黃昱三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回鐘樓時，天己經徹底黑透了。
當那扇沉重的木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並被死死閂住時，三個人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頭，齊刷刷地癱倒在了地上。
“操……操……”潘沐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那張糊滿泥巴的臉因為缺氧而漲成了豬肝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喘息聲。
守在二樓的王浩和唐知聽到動靜，立刻衝了下來，看到他們三個這副從泥潭裡撈出來的狼狽模樣，都嚇了一跳。
“你們這是……掉糞坑裡了？”王浩看著他們，臉上寫滿了驚愕。
“差不多。”黃昱擺了擺手，他感覺自己的肺火辣辣地疼，嗓子幹得快要冒煙。
足足過了七八分鐘，三人才算緩過勁來。
“行了，都過來吧。”黃昱從地上爬起來，他走到鐘樓二樓的中央，將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揹包扔在地上，然後看向所有人，“把吃的都拿出來，彙總一下。我們得重新規劃一下物資了。”
潘沐和張茜瑩沒有猶豫，立刻將自己揹包裡搜刮到的那幾罐午餐肉和幾瓶礦泉水拿了出來。
王浩也點了點頭，轉身從樓梯口的角落裡，拖出兩個半滿的米袋子，還有幾袋麵粉。
所有的食物，就這麼堆在了鐘樓二樓冰冷的地板上。
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少得可憐。
“從今天開始，所有的食物由我來統一分配，每天定時定量。大家有意見嗎？”張茜瑩站了出來，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那雙冷靜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沒有人說話。
王浩搖了搖頭，表示沒意見。唐知更是縮在角落裡，連頭都不敢抬。
黃昱的目光，卻像鷹一樣，死死地鎖定了靠在王浩身邊的趙耀祖。
就在張茜瑩說出“所有食物”這西個字的時候，趙耀祖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一閃即逝的不快和佔有慾。
那是一種自己藏起來的糖果被大人發現並沒收時的表情。
雖然他很快就低下頭，重新恢復了那副謙卑順從的樣子，但那個眼神，被一首盯著他的黃昱，捕捉得清清楚楚。
黃昱的心，沉了下去。
“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先吃東西吧。”黃昱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他拿起一罐午餐肉，用匕首撬開，遞給了離自己最近的唐知，“吃完東西，交換情報。”
氣氛有些沉悶。
所有人都默默地吃著東西，鐘樓裡只剩下咀嚼和吞嚥的聲音。
吃完晚飯，兩個小隊開始分享白天的情報。
“我們先來吧。”王浩抹了把嘴，主動開口，“我們今天把西北區徹底搜了一遍。找到了三個保險箱。一個就是我之前說的，教堂後面的墓地裡。第二個，在第西條街的一個肉店的冷庫裡。第三個，在第六條街街角的一家包子鋪裡。”
他說著，指了指地上的米和麵：“這些，就是從包子鋪裡找到的。”
三個？
黃昱心裡咯噔一下。王浩他們今天的效率，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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