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來了。”
那聲音壓抑到了極致,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音,在死寂的教室裡輕輕響起,像是生怕驚動了走廊裡的什麼東西。
黃昱和張茜瑩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兩人一前一後,屏住呼吸,像兩隻警惕的貓,悄無聲息地貼著走廊的牆壁,摸進了一間看起來相對乾淨的教室。
“哐當。”
張茜瑩反手將門輕輕帶上,沒有鎖死,只是虛掩著。
黃昱第一時間衝到窗邊,整個人死死地貼在窗戶下面的牆壁上,只探出半個腦袋,緊張地觀察著教學樓外那片空曠的操場。
一片死寂。
那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消失了。
屠夫、醫生、護士……所有他們己知的怪物,全都沒有出現。整個小鎮,彷彿在他們逃亡之後,又重新陷入了那種詭異的、令人心悸的沉睡狀態。
足足觀察了五分鐘,確認外面沒有任何異動後,黃昱才像被抽掉了所有的骨頭,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呼……呼……”他的肺像一個破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刺痛。
張茜瑩靠在另一邊的實驗臺旁,情況比他好不了多少,她從揹包裡拿出一瓶水,擰開,遞了過去。
黃昱接過來,也顧不上客氣,仰頭就灌了一大口。冰涼的礦泉水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總算驅散了那股快要爆炸的灼熱感。
“你今天早上的計劃,到底是怎麼想的?”張茜瑩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裡響起,她看著黃昱,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睛裡,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困惑,“把胖子和唐知分在一組,這不像是你的風格。”
黃昱沒有立刻回答,他將瓶蓋擰好,又沉默了十幾秒,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張茜瑩。
“昨晚,唐知偷偷告訴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她的鑰匙,被偷了。”
張茜瑩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件事,幾乎印證了我所有的猜測。”黃昱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帶著一絲自嘲的弧度,“王浩和趙耀祖,那兩個人,絕對有問題。”
“我猜,有兩種可能。”黃昱伸出兩根手指,他的思路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晰,“第一,也是最壞的一種,他們倆己經被怪物奪舍了。他們現在存在的意義,就是阻止我們任何人逃出去,把我們全都耗死在這裡。”
“第二種可能,他們倆想揹著我們自己逃出去。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他們湊齊密碼,獨自逃離。還有一種情況就是他們掌握了我們不知道的逃離方式,而我們剩下的所有人,在他們的計劃裡,就是用來吸引怪物火力的冤種和誘餌。”
“不管是哪一種,”黃昱的聲音冷得像冰,“在調動怪物這種決定生死的關鍵時刻,我們都絕對不能把希望寄託在這兩個人身上。同時,我也不能讓他們把唐知賣了。鑰匙被偷,唐知現在是他們眼裡最沒有價值的‘廢牌’,也是最適合被犧牲的那個。”
張茜瑩沉默了。她很聰明,瞬間就明白了黃昱所有安排的深層用意。
把王浩和趙耀祖這兩個最大的嫌疑人,單獨分在一組,讓他們遠離核心,自成一派。
讓潘沐帶著唐知,既是把唐知這個“廢牌”保下來,不讓她被輕易犧牲,也是在考察她,看看她到底是真的被偷了鑰匙,還是在演戲。
而他們兩個,黃昱和她,才是整個計劃真正的執行者和核心。
“早上我衝出去的時候,塞給了胖子一張紙條。”黃昱繼續說道,“上面寫了兩件事。第一,讓他注意唐知的行為舉止,看她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第二,也是最關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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