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蕎問:“他長什麼樣?”
“跟我差不多高,人很瘦,有些黑,年紀可能有五十多,留著一把山羊鬍,左手挽著把拂塵。”薛紅豆努力回憶那遊方道人的長相,卻只能想起個大概樣貌,具體的五官細節一個都想不起來。
見再問不出什麼,一行人告辭離開。
蕎蕎落在後面,從包袱裡摸出一個小木盒,圓形,只有她的巴掌大。
“這個是祛疤膏,不管多久的疤,連著抹上半個月就能好。”蕎蕎把木盒遞給薛紅豆,聲音甜軟,“師父說往事如煙塵,該忘就得忘。”
淚意瞬間上湧,無數委屈襲上心頭,薛紅豆一手緊緊抓著門框一手捂嘴,遲遲沒接木盒。
蕎蕎歪頭瞧了她一會兒,蹲下來將木盒放在地上,小跑著離開。
低低的隱忍的嗚咽聲自身後傳來,衙役想回頭看,劉武抬手拍了他一掌,“東張西望什麼?沒看過女人哭啊?”
衙役抬手摸了摸吃疼的後腦勺,不敢回頭了。
蕎蕎揹著小手一蹦一跳走在前面,路邊有賣炸年糕的,米香氣順著風飄過來,她吸了吸鼻子,想吃。
小姑娘走到攤位前,盯著在油鍋裡翻滾的炸年糕看。
白糯糯的長條年糕在油鍋裡那麼一滾,只片刻就變得金黃,撈起來撒上炒熟的白芝麻,再淋上紅糖汁,瞧著誘人得很。
見來人是個可愛的小姑娘,雖然穿著打扮有些奇怪,但看那肉嘟嘟白嫩嫩的小臉兒就不是貧窮人家能養出來的。
攤主殷勤招呼,“熱乎的炸年糕,八文錢一份,小姑娘來一份嗎?”
“四份。”蕎蕎朝攤主比出四根手指頭,他們有四個人呢。
“好嘞。”攤主答應一聲,手腳麻利地裝炸年糕,剛裝好一袋遞過去,不等蕎蕎伸手接,一隻手從旁伸出,把炸年糕搶了過去。
攤主一愣,看向來人,忙笑著招呼:“吳少爺。”
“嗯。”吳子墨抬起下巴,眼睛睨著蕎蕎,晃了晃裝炸年糕的袋子,“這是我的。”
“我先來的。”蕎蕎瞪著面前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男孩,肉乎乎的小拳頭已經捏了起來。
見蕎蕎似乎被人欺負了,衙役想跑過去幫忙,劉武伸手將人攔住。
大人吩咐過,在外萬一碰見事情先交給小姐自己解決,解決不了他們再插手。以自家小姐那把子力氣,劉武覺得他們只用負責善後就行了。
“在我手裡就是我的。”吳子墨朝蕎蕎扮了個鬼臉,還手欠地伸手去拽蕎蕎頭上的丸子。
蕎蕎抬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盯著炸年糕,“還我!”
“疼疼疼!”吳子墨痛得喊叫起來,小臉兒扭曲。他把炸年糕袋子往地上一扔,“我就是丟了餵狗也不給你!”
蕎蕎氣得眉頭都皺了起來,手上力氣加大,吳子墨痛得吱哇亂叫。
兩個小廝捋著袖子圍上來,“哪來的野丫頭敢欺負我家少爺,鬆手!”
蕎蕎伸出小短腿,一腳踹一個,倆小廝擱樹上掛著去了。
“你。你打人!”吳子墨在這條街上橫行慣了,哪個小孩兒見了他吳霸王不躲著走,從來沒見過蕎蕎這樣能把他的小廝踹樹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