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聲音甜軟,可不知是不是錯覺,歐陽古就是品出了那麼一絲絲威脅的意味來。
牧穎穎跟著求情,“夫子,就抄一遍吧,我們都知道錯了,下次一定好好寫字。”
她看了縮在一起的三人,眼一瞪,嬌蠻氣立顯,“你們倒是說話呀。”
三人這才有了說話的勇氣,紛紛開口為自己求情。
椅子又晃了晃,彷彿在贊同三人的話,三個男孩兒嚇得差點沒直接叫出來。
歐陽古覺得就這麼答應也太損害他的為師威嚴了,抿緊了唇不開口,可抓著椅子的扶手已經迸起了青筋。
牧穎穎伸手戳了戳歐陽古突然變得硬邦邦的胳膊,哇了一聲,對水澤宇和蘇學林道:“你們看,夫子的胳膊是硬的。”
蘇學林縮著不敢動,只拿眼神瞟過去,水澤宇則是好奇地伸出手,戳了一下,然後吳子墨也不甘示弱地跟著戳了一下。
歐陽古:“......”
這都是什麼學生啊?
“夫子,我舉著你們轉圈圈好不好?”蕎蕎在下方喊,喊聲未落椅子已經開始轉動起來。
牧穎穎一臉興奮,兩胳膊環抱,緊緊掛在歐陽古身上。
吳子墨三人再次縮成了鵪鶉,瑟瑟發抖。
歐陽古脖子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但還是守著為師的尊嚴,只妥協了一半,“抄十遍,不能再少。”
“夫子......”牧穎穎還想求情,歐陽古打斷她,“不然我就是拼著不下去你們那二十遍三字經都得抄。”
行吧,減少一半也不錯。
四小孩兒互相看看,一齊答應:“好。”
然後,旋轉的椅子停下來,輕輕落在了地上。
歐陽古坐在椅子上平穩心跳,牧穎穎四人則跳下來,激動地互相擊掌,“耶!”
吳子墨本來都笑出了後槽牙,突然一頓,他為什麼要和這幫人擊掌?還不是得罰抄十遍,有什麼可慶祝的?
趁歐陽古緩過來之前,蕎蕎。牧穎穎。水澤宇和蘇學林默契地飛快回到座位上,裝作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
吳子墨還在盯著自己方才擊掌的手掌看,突然就覺得背後一寒,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盯著他。
他扭頭那麼一看......
夫子的眼睛都紅了喂!
一刻鐘後,蕎蕎喜提打手心加頂水罰站大禮包,陪站的還有牧穎穎。水澤宇。蘇學林。吳子墨四人。
替身符在手,只要不家訪,蕎蕎就沒在怕的,馬步扎得那叫一個穩穩當當,小身板半點不帶晃的。
其他四人則已經淋成了落湯雞,特別是牧穎穎,大小姐從來沒扎過馬步,一直在晃,碗裡的水嘩嘩往下流,跟下大雨似的。
歐陽古心知女孩子身體弱,涼水這麼澆下去非得感染風寒不可。其他三人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歐陽古只得斂了斂怒氣,命三人去換下溼衣裳,擦乾頭髮之後回來頂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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