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蕎嘟著嘴,一雙大眼睛盯著門。
元修竹幾人都離得稍微遠些,他們也是才知道蕎蕎手裡還有孟婆湯這麼個大殺器。
哭泣聲不斷,聽得幾人提心吊膽,心說可別哭了,再哭連記憶都要沒了。
初蘭的勸慰聲不斷傳來,或許是哭泣抒發了心中鬱結,陳氏哭聲漸止,又過了好一陣才隨著初蘭出來。
她臉上雖然猶帶淚痕,但整個人已經不似剛來時那樣渾渾噩噩,雙眼裡也有了神采。
“民婦多謝大人。”陳氏徑直走到元修竹面前跪下,磕了一個頭,她還想給蕎蕎磕頭,杭興文急忙抱著蕎蕎避開。
陳氏看著蕎蕎,唇邊淺淺勾起一抹笑,“朗兒告訴我,是小姐助他入我夢中,謝小姐讓民婦與我兒再見一面。”
其實她心中最鬱結的便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導致兒子摔死,如果她看得牢一點,再用心一點,是否兒子就不會死?
她終日懊悔,心神恍惚,渾渾噩噩,把與朗兒有幾分像的阿牛當作自己的兒子。
如今做了一場大夢,執念已去,那等奪子的痴傻念頭也已打消。無論如何像,阿牛始終不是她的朗兒。
見她如此,縣衙眾人都展顏一笑,想開了就好,也不枉費他們費的這一番功夫。
蕎蕎瞅著陳氏,不確定還要不要給她用孟婆湯。
杭興文抱緊了小師妹,人都好了,求不要添亂!
元修竹派人送陳氏回平東村,順便向董家人說明事情原委,當然,其中鬼怪之事隱去不提,只道陳氏生了痴病,現已被治好,日後不會再犯。
陳氏也向大哥大嫂致歉,董大郎和周氏是個寬厚人,加之官府的人在其中說和,一家人的關係雖然不能恢復如初,但是也修補了幾分。
日後會如何端看他們怎樣相處。
第二日,杭興文圍觀了一場縣衙的晨練活動,在蕎蕎打算為他量身定製的時候,他果斷選擇告辭。
蕎蕎背著書包有些不捨,“九師兄,你不能多住兩天嗎?”
“我下山採買一應事物,師父師兄師弟們還等著我回去。”杭興文伸手摸了摸蕎蕎的小腦袋,看了眼她揹著的書包,眼底的笑意更深,“師父讓你下山果然沒錯。”
“好了,我走了,以後再來看你。”杭興文朝蕎蕎擺擺手,轉身離開。
“九師兄!”蕎蕎小跑著追上去,兩手圈住他的腿。
杭興文低頭看著她,“怎麼了?”
“九師兄,你還沒給我送別禮物呢。”
杭興文笑容一僵,果然不能期望蕎蕎捨不得他這個師兄啊。
蕎蕎仰起小腦袋看著他,兩腿兒盤起,小屁股往他腳面上一坐,“不給禮物不讓走。”
“蕎蕎啊,做人要講道理,昨天你都從我這兒拿了多少件法器了?”
蕎蕎堅決不鬆手,“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而且九師兄你又不是人。”
所以和妖就不用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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