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元修竹拱了拱手,“元大人,本縣數名孩童被拐之事你可知曉?”
元修竹如實道:“本官昨日才得知此事,莫非你方才所指便是此事?”
“是。”宋言澈看著元修竹道,“元大人,一月之前我的表侄嚴山在城裡失蹤,家中人四散在城中尋找,我跑來衙門報案,以為很快就會有音訊,可是四五日過去,衙門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到衙門詢問過好幾次,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讓我回去等,一日推一日,一日復一日,家裡人急得吃睡不寧,我那舅母更是好幾次哭死過去。
我又上衙門來問,可衙門的人卻說我擾了縣令大人休息,不分青紅皂白地將我打了出來,何其可笑!”
宋言澈冷嗤一聲,接著道:“之後我便不再寄希望於衙門,整日遊走在城中尋找,竟然發現這段時間丟孩子的人家不少,有些孩子甚至已經失蹤一個多月,都是報了官之後便再無下文。
元大人,縣令可是一縣父母官,周元澤此人,在其位不謀其事,不是狗官又是什麼?”
宋言澈攥緊了拳頭,一雙眼定定地盯著元修竹。他倒要看看這位元大人是何反應。
雖然元修竹對此早有預料,可聽宋言澈說完還是怒從心頭起。
孩子失蹤,前面幾天最容易將孩子找回來,周雲澤卻一拖再拖,明顯是故意為之。
宋言澈說他報了官,許多百姓也報了官,可是縣衙的卷宗並無相關記錄,可見那位王主簿根本沒往上寫。
人口失蹤之事不算小事,一位主簿不可能有膽子隱瞞不報,只可能是得了周元澤的授意。
這樣的舉動相當於把未來的官途給一併賠了進去,周元澤為何會做此魯莽的決定?難不成他與那些人販子有勾結?
可人口買賣雖然有利可圖,但周元澤好歹是縣令,不該如此短視才是。
元修竹斂眸思索片刻,看向宋言澈,“你為何會出現那莊子外邊?”
聽得此問,宋言澈下意識看了季天磊一眼。
當時突然看到這麼個黑麵孔的人,嚇得他還以為見了鬼,差點沒叫出來。
其中有個漢子背後還背了塊紅布,也不知是什麼癖好。
季天磊面無表情地掃了宋言澈一眼,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宋言澈轉回頭道:“五天前,我到城門口看告示,偶然看到輛牛車出城,我便悄悄跟了上去。”
明子琪納悶兒地問:“那牛車有何不同之處?”
宋言澈解釋,“牛車上分明只裝著乾草,可是卻能在泥上壓出深深的印痕,重量完全不對,我覺得不尋常,便跟過去看看。”
城門口的地面是泥石混合鋪成的,那幾天又恰逢下雨,地是溼的,那牛車一碾過去便留下深深的車轍印,引起了宋言澈的注意。
或許是這段日子一直尋找嚴山帶給他的直覺,他想也不想便跟了上去。
他沒有坐車,只憑雙腳走,幸好下雨天出行的人不算多,他一路循著車轍印找到了那處莊子。
他想弄清楚這處莊子是做什麼的,一直頂著雨守到了晚上,終於看到莊子裡有人出來,還帶出來兩個小孩子。
其中一個他認識,是書鋪掌櫃的小兒子,他去書鋪買書的時候見過幾次,這孩子也失蹤好幾天了,掌櫃將店鋪都關了,只一心找孩子。
兩孩子被個高壯的漢子抱著上了馬車,一路往東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