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正在給小男孩把脈，半晌收回手來，搖頭嘆息一聲。
宋言澈聽得心裡一緊，“大夫，山兒他怎麼樣？”
大夫搖頭，“準備後事吧。”
“怎麼會？”宋言澈抱緊嚴山，看著大夫急切道，“大夫，您再看看，開兩副藥，山兒一定還有救的。”
大夫還是搖頭，“這孩子的脈相虛弱到近乎於無，已然藥石無用。”
“不會的，不會的！山兒，你睜開眼看看錶叔，表叔來接你回家了。咱們回家，表叔給你買糖人吃，你睜開眼看看啊。”
宋言澈眼含熱淚，低頭看著嚴山，嗓音乾澀一片。
小小的孩子兩頰泛著酡紅，唇色慘白，乾裂起皮，一看便知是在發熱。
豆大的淚珠一顆顆砸在男孩臉上，宋言澈禁不住埋下頭，抱著嚴山嗚咽起來。
是他沒用，是他耽擱太久了。
若他早來兩日就好了。
山兒，是表叔對不起你！
大夫見慣了生死，知道安慰無用，嘆息著伸手拍了拍宋言澈的肩，“趁孩子還沒嚥氣，快帶孩子回去見見父母吧。”
宋言澈身體一抖，伸手將嚴山抱緊了些，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也就是這時，他才看到站在屏風邊的蕎蕎和玉笙。
玉笙眼眶紅紅，他拽著蕎蕎的衣角，小嘴扁了又扁，顯然想要跟著宋言澈一起哭。
他已經看到嚴山的魂魄了，不過一刻，這魂魄便會離體。
“叔叔，我可以救他。”蕎蕎伸手指了指嚴山，小臉兒上的表情很是認真。
大夫蹙眉，不贊同地看著蕎蕎，“小姑娘，人命之事不可玩笑。”
他行醫數年都束手無策，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竟然誇海口能救人，這不是笑話是什麼？
蕎蕎道：“我沒有說笑話，我真的能救他。”
大夫還想說什麼，蕎蕎懶得和他費口舌，抄起桌上的帕子直接堵了他的嘴。
大夫：！！！
玉笙跑過去扶著大夫坐下來，伸手替他撫了撫心口，“恩人很厲害的，你不要搗亂。”
大夫瞪眼，到底誰在搗亂啊？
他想要抬手把嘴裡的布巾取出來，玉笙使勁兒按著他的雙手，小屁股往上一坐，穩如磐石。
大夫：“......”
宋言澈知道蕎蕎不是普通小孩子，也不管大夫如何說，低頭滿含希冀地看著蕎蕎，“你當真能救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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