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琴半蹲下來,湊近蕎蕎一些,聲音壓得極低,“蕎蕎,你能幫我聯絡到那位喬大師嗎?”
“可以呀。”蕎蕎點點頭,問道,“琴姐姐,你要找大師幫忙嗎?”
“對。”方琴感覺自己中邪了,想要找喬大師幫她驅驅邪。
蕎蕎想了想,問道:“琴姐姐,你幫祁倉報案了嗎?”
聽得蕎蕎發問,方琴很是驚訝,“蕎蕎,你怎麼知道此事?”
蕎蕎眼珠子一轉,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喬大師告訴爹爹的時候,我趴在桌子底下聽到的。”
方琴:“......”
元大人養女兒的方式真特別。
她嘆了口氣,“從雲鹿縣回來之後,我一刻也不敢耽擱,急忙差人去辦這件事。可是案子雖然報上去了,縣衙卻遲遲沒有下文。
我著人去催了幾次,縣衙的人說祁家人已經搬去了府城,祁倉的案子不在縣衙的管轄範圍之內,讓我要告官就去府衙告。”
蕎蕎問:“你去了嗎?”
方琴嘆氣,“半月之前,我差人送信給姑母,請姑母幫我。具體情況如何還得等送信的人回來才知道。”
“琴姐姐,你做噩夢都夢到些什麼呀?”
方琴沒多想,只以為小孩子好奇,輕聲答:“我夢到連片的刀山,不僅腳下踩著的是刀,頭上吊著的也是刀。
我在刀山上一直爬一直爬,身上血口無數,痛得我想喊都喊不出來,可是我不敢停,只要停下來不爬動,頭頂上吊著的刀便會落下來,在身上扎出無數血窟窿......”
說到這裡,方琴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夢中的疼痛就像真實發生過那般,每每她大汗淋漓醒來,都有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以為自己病了,可請了許多大夫來都不見成效,只說她憂思太重,要好好靜養,多休息。
可連著幾夜夢到爬刀山,方琴嚇得根本就不敢睡覺,只有這樣才不會做噩夢。
為此,她甚至想出了讓丫鬟拿針扎自己的法子。
一日日熬著,方琴的精神都恍惚起來,身體變得越發的差。
昨晚她實在熬不住睡了過去,那片刀山再次入夢,驚得她嚇醒過來,一睜眼發現已是白日。
滿頭滿臉的汗,床褥也早就被冷汗浸溼,
屋子裡彷彿哪哪兒都能看到刀山的影子,她一刻也不想在屋子裡多呆,匆忙洗漱一番便帶著丫鬟出了府,不知不覺便遊逛到了春楠繡坊。
碰巧遇到蕎蕎倒是意外之喜了。
不知為何,看到蕎蕎之後,方琴感覺自己心中那沒來由的慌亂都消散許多。
聽完方琴的話,蕎蕎點點小腦袋,和她想的一樣,祁倉入了刀山地獄,琴姐姐夢到的就是刀山地獄的場景,是祁倉在催促琴姐姐呢。
“琴姐姐,你把這個放到枕頭底下。”
蕎蕎從小包袱裡摸出一張寧神符遞給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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