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草草吃了晚飯,到書房去看那堆悔過書。
蕎蕎和玉笙跟兩條小尾巴一樣,跟著他來到書房,一人站在一邊,歪著小腦袋跟他一起看。
十萬字的悔過書,為了湊字數,蘇彭雲連小時候打碎了一個花瓶的事都寫了進去。
元修竹看得眼角直抽,一目十行,飛速略過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直到看到誠王府。元朗。曹柔。蘇有安這些字才停了下來,從開始處,逐字逐句仔細閱讀。
原來,蘇有安竟早就對元朗有意,她能在曹柔喪期便嫁給元朗,其中還有蘇彭雲的安排。
蘇有安幾次三番故意刺激懷有身孕的曹柔,其中竟也有蘇彭雲的授意。
“毒素引渡到胎兒身上”一行字映入眼簾,元修竹視線一頓,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原來,蘇彭雲曾藉著蘇有安與曹柔見面的機會給曹柔下毒,那毒藥十分刁鑽,會透過母親引渡到腹中胎兒身上,大夫把脈也把不出異常,導致十月臨盆,生下來的是個死胎。
死胎素來被視為不詳。曹柔先受了蘇有安言語挑撥和迷惑,心下已對元朗存疑,得知自己誕下死胎後,擔心被元朗厭棄,這才動了交換孩子的心思。
於是,誕下死胎的便成了聞夫人。因為死胎太過不詳,聞大人素有愛妻之名,因著對妻子的維護之意,對外的說法便成了聞小公子福薄,養不住,還在月中便夭折了。
死胎之事就此被掩埋,無人深究,也算間接幫曹柔隱瞞了換子之事。
蘇彭雲得知曹柔母子平安之後,百思不得其解,特意派人去打聽此事。有聞家佈置在前,他自然沒查出什麼,只以為那毒藥沒用。
一計不成,以免引人注意,他暫且按捺下來,靜待時機。
這一等,就等到了六年後。
曹柔積鬱成疾,纏綿病榻。
蘇彭雲抓住機會致曹柔於死地,並安排蘇有安在曹柔喪期便嫁進誠王府,成了元朗的續絃。
理清前因後果之後,元修竹長嘆一口氣。
他雖不齒蘇彭雲的手段,但不得不感嘆他的耐性,竟然能一等六年。
在龍朝國,二十歲往上還沒許人家的姑娘可就算老姑娘了。他也真狠得下心,差點便誤了親生女兒的終身大事。
悔過書裡自然也提到了炸山想要致元修竹於死地之事。
比起元修竹想要知道的那樁舊事,這件事顯得十分不值一提。
“閨女啊!”元修竹丟開悔過書,一把將蕎蕎抱起來放在膝上,“你可幫了為父一個大忙。”
蕎蕎眨巴眨巴眼,沒明白。
元修竹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伸手一指桌上那堆悔過書,笑道:“這些東西可有大用。你明年不是想走親戚嗎?有了它們,你的心願或可達成。”
“真的?”蕎蕎驚喜地瞪大眼,忙問,“爹爹,需要我幫忙嗎?”
“暫時不用,你看著便是。”
元修竹對兩個孩子道:“我再梳理一遍這些悔過書上的內容,天色也已經不早了,你們快回去睡覺。”
“好。”蕎蕎和玉笙答應一聲,拉著手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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