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衛商突然驚叫一聲，嚇得牧清安手一抖，油燈滅了。
虞文山被他這聲驚叫嚇得不輕，小聲罵了句粗話，“你鬼叫什麼？”
“我。我也不想啊。”聽聲音，衛商都快哭了，他哆嗦著道，“我剛才看見牆角那裡有個黑乎乎的東西。”
明明睡覺之前還沒有的。
聞言，牧清安吹了吹火摺子重新點起油燈，拿著油燈往牆角處照。
沒被窗外火光照到的陰暗角落被油燈照亮，看清牆角的東西后，三人雙眸瞪大，齊齊屏住呼吸。
這回衛商是真的要哭了，一個站不穩跌坐在炕上，“這間屋子裡怎麼會有具燒焦的屍體？”
這個問題，屋子裡其他兩人都沒法回答他。
三人一動不動地看著焦屍許久，牧清安突然站直舒了口氣，轉身把油燈放在桌上。
他瞧了衛商和虞文山一眼，“我們還算幸運，至少這具屍體不會動。”
衛商：“......”
嚇他很有意思嗎？
虞文山搖搖頭，沒想到清安還有這種惡趣味。
不過，照現在這般詭異的情況，屍體不會動似乎也算是一種安慰。
牧清安在桌邊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其實他心裡也怕，但屋子裡另外兩個人已經夠害怕了，如果他也哆哆嗦嗦地不敢動，他們仨今晚估計完了。
衛商小步擠過來挨著牧清安坐下，抱著他的胳膊跟木頭似的一動不敢動。
他決定，今晚誰都不能把他和清安分開。
虞文山在兩人對面坐下，時不時瞧一眼角落裡那具焦屍，預防突生變故。
三人就這麼枯坐了一夜，衛商靠在牧清安肩上還迷迷糊糊地眯了一小會兒。
等他睜眼的時候，外面天光大亮，映紅的火光不知何時沒的。
三人的臉色都不算好，眼底隱隱泛青。
牧清安被衛商抱得胳膊都麻了，衛商賠著笑，趕緊給人捏胳膊捏肩，一副狗腿樣。
虞文山抬手按了按眉心，起身去推門，“吱呀”一聲，門竟然開了。
“喔喔喔~”公雞打鳴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這聲雞鳴在此時聽來顯得格外悅耳，屋內三人都鬆了口氣，互看一眼，頗有些無力地笑了笑。
村長媳婦兒瞧見虞文山站在門口，熱情地招呼道：“公子起得早啊，早飯才剛做上，還得等會兒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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