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巾蒙面的紙人自玉笙的包包裡跳出來,落地迎風便長,反手抽刀出鞘,刀刃與焦屍乾枯的手臂相撞,發出刀劍碰撞的清脆聲響。
“乒乒乓乓”的撞擊聲不絕於耳,一時間,紙人與焦屍手臂打得難捨難分。
玉笙的小臉兒眼看著白了一層,顯然與焦屍拉扯的同時還要分心操控紙人,對他的負擔不算小。
蕎蕎抬手摸著下巴上的軟肉,撐著臉兒認真地圍觀。
“哇,打起來了。”牧穎穎張開的手指頭縫大一些,轉頭問蕎蕎,“蕎蕎,是紙人厲害還是那截黑乎乎的東西厲害?”
“唔......”蕎蕎看了眼蒙面紙人,先是想玉笙怎麼還沒給紙人畫鼻子和嘴巴,然後才回答牧穎穎的問題,“他們差不多厲害。”
牧哥哥帶回來的那具焦屍身上怨氣沖天,想來生前受了不小的折磨,實力不弱。
不過,還是沒有她厲害!
蕎蕎閒適地晃悠著小短腿兒,適時出聲提醒,“玉笙,紙人要打不過啦。”
玉笙只好又放了只紙人出來。
頓時,兩隻蒙面紙人和焦屍手臂鬥在了一起。
牧穎穎已經把擋住眼睛的手放下來了,也不管好看還是不好看,小姑娘緊張地握著拳頭,暗暗給蒙面紙人加油,順便也給玉笙加油。
玉笙與焦屍的拉扯已經到了關鍵處,只要能把焦屍的腿從牧清安背上剝離,玉笙就能開始抓鬼。
焦屍的嘶吼聲越發明顯,大張的口朝著玉笙,黑洞洞的眼眶裡,鬼氣逐漸聚成一個漩渦,那是鬼魂發狂的前兆。
豆大的汗珠順著玉笙的側臉滑落,他連擦一下都顧不上,手上法訣再次變幻,抬手飛出一張鎮鬼符,直襲焦屍額心。
“轟”的一聲,鎮鬼符與森濃鬼氣相撞,瞬間化成飛灰。
玉笙抿抿嘴,眼也不眨地盯著焦屍眼底燃起的鬼火,心念一動,又有三隻蒙面紙人從他的包包裡跳了出來。
蒙面紙人們提著刀就朝焦屍衝了過去,替玉笙拖延時間。
牧穎穎咬著唇,小手握得緊緊的。既擔心自家兄長,又擔心玉笙,還擔心紙人,一雙眼睛都要看不過來。
蕎蕎突然從凳子上站起來,開始活動胳膊腿兒。
於此同時,牧清安背上的焦屍似乎抖了一下,下一瞬,竟然主動脫離牧清安的背部,周身裹挾著濃稠鬼氣,徑直朝著玉笙撲了過來。
鬼氣所過之處,蒙面紙人皆被迫變回小紙人,從空中落了下來。
玉笙的臉霎時間白得不像話,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他使勁兒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手中捏著數張鎮鬼符,等著焦屍撲到他面前。
最後的機會,他必須一擊必中。
焦屍嘶吼著,彷彿也在做著最後的掙扎,奔湧而來的鬼氣瞬間將玉笙給包裹了進去。
“轟——”
所有鎮鬼符盡數化作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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