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蕎知道自家七師兄眼睛和感知特殊,只要七師兄想,透過妖力加持,他便能看到某處地方近幾日內發生過的事。
不過,越往前追溯,所廢妖力甚巨,七師兄一般不隨便用眼睛。
聞修竹現在是真感覺無語,他被孟九安牽著鼻子走了一大圈,繞了遠路沒收穫不說,還差點鑽進人家設好的套子裡。
他這會兒也品出點孟九安性子裡的惡劣來。
想來,昨晚他用玉笙的法子詢問的時候,孟九安便已然不快,故而將一切事情往夢境上靠,故意誘導他往偏路上想,現在說出真相,也是想看他氣急敗壞。
想通這一點之後,聞修竹心裡確實有些惱,不過,也怪他先入為主,不曾懷疑孟九安的用意。
分明他已經察覺些端倪,卻被孟九安的說辭迷惑,沒有往下細想。
即便此刻心中著惱,聞修竹也不想趁了孟九安的意,面上儘量保持平靜,不讓孟九安接著看笑話。
蕎蕎不知道自家爹在和七師兄鬥法,聽完七師兄的解釋之後,小腦袋裡又冒出一個問題來,“七師兄,他們為什麼要親友相殘呀?”
“養分。”孟九安道,“蔣府背後的東西需要血肉為祭,怨氣溫養。”
“我都沒發現。”蕎蕎皺起小眉頭,“七師兄,你知道蔣府背後是什麼東西嗎?”
“沒興趣。”黑貓踩了踩爪爪,尾巴尖在蕎蕎腮幫子上掃來掃去,掃過鼻尖的時候,惹得蕎蕎打了個噴嚏。
他似乎覺得有趣,尾巴尖又朝蕎蕎的鼻尖掃過去,蕎蕎抬手一把抓住,拿指尖卷著玩兒。
聞修竹聽著這倆師兄妹之間的對話,越發覺得閨女這位七師兄帶著些邪氣。
光聽也知道,以血肉為祭,靠怨氣溫養的不是什麼好東西,若孟九安是個正常的道門中人,在有能力的情況下,怎麼也該探查一番才對,他竟然一句沒興趣就打發了。
聞修竹發現他陷入了一個誤區,他把妖怪當成人對待,可妖畢竟是妖,在人眼中不能接受的事,看在妖怪眼裡,或許再正常不過。
頓時,聞修竹心裡升起一股子屬於老父親的擔憂,自家寶貝閨女該不會被她這些妖怪師兄帶歪吧?
蕎蕎渾然不知自家爹爹的思緒已經偏到她的教育問題上,她還在問孟九安問題。
“七師兄,你為什麼不把蔣府背後的東西抓出來啊?”
“我只負責保護蔣舒城。”黑貓爪爪交疊,放在腦袋下面,琥珀色的貓瞳微微眯起,“等那東西找上蔣舒城再抓不遲。”
“七師兄,這樣不好。”蕎蕎道,“師父說過,今日事要今日畢,宜早不宜遲。”
“你還真信了?”黑貓斜了眼蕎蕎,“老頭統共十八個徒弟,十六個不信他,一個半信半疑,就你,奉為圭臬。”
蕎蕎鼓了鼓腮幫子,“七師兄,你是不是在說我傻?”
“不,我誇你可愛。”黑貓尾巴用力,從蕎蕎手裡抽回來,在蕎蕎反應過來之前,飛速轉移話題,“我保護蔣舒城一日,他便要多給一日保護......呃,工錢。”
一年兩個客人,當然要讓這兩個客人發揮最大的價值,他才不想上街吆喝賣符籙丹藥呢。
沈採鳶拉拉玉笙的袖子,小聲問:“阿笙,孟師兄剛才是不是想說保護費呀?”
“是......”玉笙話音還沒落,黑貓的視線就掃了過去,玉笙一個激靈,話音一拐,“是不是呢?不是吧。”
黑貓把視線收了回去,玉笙暗暗擦汗,豎起手指對沈採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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