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紛紛退出門外,將門輕輕關上。
屋內,元鴻朗煩躁地抓了抓頭,一想起夢境最後父皇那雙猩紅的眼,身上沒來由地就是一激靈。
他想騙自己這只是一個夢,他不過是被太子說的話影響才會胡思亂想,父皇怎麼可能變成蔣夢玉那樣的怪物呢?
可是,夢境中那個一模一樣的藥瓶,那極真實,彷彿親身經歷過的感受又在告訴他,那不僅僅是個夢。
“宋王殿下!”蕎蕎用力往元鴻朗肩膀上一拍,拍得元鴻朗一個趔趄,頓時回神,他感覺自己彷彿聽到了肩骨裂開的聲音。
不等元鴻朗發怒,蕎蕎先兩手叉腰瞪他,“你不聽我說話!”
元鴻朗:???
他下意識問:“你說什麼了?”
聽到這個問題,蕎蕎鼓了鼓腮幫子,一雙眼睛瞪得更圓,眼底滿滿都是控訴。
“好好好,我錯了,我不該出神不聽你說話。”元鴻朗抬手揉揉肩膀,發現沒斷,心說他的骨頭還挺結實。
他道:“你再說一遍,這回我肯定認真聽。”
“不說了。”蕎蕎噘了噘嘴,一直說話好累噠。
眼見小姑娘不高興,元鴻朗乾咳一聲,伸手指指旁邊暈倒的男男女女,“這樣吧,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抓他們,我立刻幫你關人。”
“喝酒果然壞腦子。”蕎蕎瞅著他,嘟囔,“我剛才說過了,他們是壞人,身上有煞氣,要關起來,不讓他們害人。”
“煞氣?”元鴻朗皺眉,“跟昨晚的我一樣?”
蕎蕎點點頭,“鬼煞會利用他們做壞事。”
“你還要抓多少人?”元鴻朗問,“我好吩咐人騰地方出來。”
蕎蕎奇怪地瞅他一眼。
元鴻朗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做什麼這樣看我?”
蕎蕎如實道:“我們以為你不會幫忙。”
元鴻朗嘴角抽了抽,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們’是指聞府的三個小屁孩兒。
他氣得朝天翻了個白眼,冷笑道:“那你還來找我幹嘛?找會幫忙的人去啊。太子就不錯,你去找他吧。快走不送!”
說罷,他氣呼呼站起來,拂袖就走——額,沒走掉。熟悉的“撕拉”聲傳來,他轉頭一看,好嘛,又一件衣裳報廢了。
蕎蕎沒想到冬天的衣裳也這麼不經扯。小姑娘訕訕收回小手,往身後一背,仰著小腦袋,四個字落地有聲:“我會賠噠!”
元鴻朗:“......”
蕎蕎就是來克他的對吧?啊?!!
如果宋王殿下能噴火,他這會兒已經開始表演了。
他兀自生了會兒氣之後又懶得生氣了,重新蹲下來看著蕎蕎,語調有些委屈,“我又請你們吃東西,又送你們禮物,換成別人,那都得誠惶誠恐感恩戴德。你們倒好,一個個小沒良心的,就會把我往壞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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