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紙人雖然可愛,但是看在從來沒見過的人眼裡,一張薄薄的紙片能自己動起來,還活靈活現的,那就相當詭異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分得很,一個個安靜待著,連說話聲都小了。
蕎蕎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到玉笙旁邊,“玉笙,一會兒我跟祖父。爹爹進宮去,你留在府裡幫祖母和二姑母好不好?”
“恩人,我想跟你們一起去皇宮。”玉笙看著蕎蕎,“紙人可以留下來幫忙。”
蕎蕎盯著他,“一定要去嗎?”
“嗯。”玉笙用力點頭。
聞修竹聽說玉笙也要跟著去皇宮,有些驚訝。
他蹲下來,視線和玉笙平齊,“玉笙,去皇宮會很危險。你留在府中可以幫忙看著家裡的人,若有受傷的人過來,也能幫忙治傷。”
玉笙抿著嘴不吭聲,看著聞修竹的目光卻透出一股子執拗來。
“聞叔叔,我要去。”小道士很有蕎蕎的作風,強調道,“我可以自己跟著。”
聞修竹難得見玉笙如此堅持一件事,他摸摸玉笙的頭,嘆氣道:“好吧,一起去。”
比起讓小孩兒偷偷跟在他們後面,和他們一起行動,總歸能安全些。
“爹爹,你們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
蕎蕎看了玉笙一眼,突然轉身往還空著的屋子裡跑。
玉笙想跟過去,聞修竹將人一拉,命人拿厚實的斗篷過來,親手給他穿上。
蕎蕎跑進屋內,反手將門一關,把月牙兒從包袱裡掏了出來。
她咬破手指,擠了滴血在月牙兒心口,眨眼便被吸收進去。
蕎蕎閉眼,憑藉與鬼僕簽訂的鬼契,小手前伸,猛地一抓,面前的空氣突然裂開一個破口,無邊濃稠的鬼氣爭先恐後地從裡面湧出。
蕎蕎睜眼,將月牙兒往破口裡一扔,“小方,幫我存個東西。”
言畢,她手腕一轉,匯力於掌,憑空一抹,裂口頓時消失,除了房間裡格外充盈的鬼氣之外,彷彿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做完這一切,蕎蕎吐出一口濁氣,覺得有點累。她掏出復原丹往嘴裡一塞,抬手拍拍臉蛋,感覺有點紅之後才重新開門出去。
“好啦,我們走吧!”
要論混亂和慘烈,其實皇宮才是怪物的主戰場。
以免打草驚蛇,蕎蕎沒有探查皇宮。有近乎三分之二的宮人變成了模樣可怖的怪物,在皇宮裡逮人就咬,不少人在錯愕之下,慘遭毒手。
三大皇城軍裡也有人變成怪物,但好在人數比較少,沒有造成大的傷亡便被周圍的禁衛軍給砍殺了。
或寬或窄的宮道上,到處都是廝殺在一起的官兵和怪物。紅色的宮牆被更鮮豔的血跡覆蓋,清冷的月光下,顯出幾分妖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