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暮瑩下意識想要偏頭躲開，卻終究還是緩緩睜開了雙眼。
明明只是短短的幾秒，卻感覺無比煎熬，心跳聲在寂靜的環境裡猶如擂鼓一般尤為明顯。
視線對上的瞬間，身為外來者的月就會消失。
所以月暮瑩一直讓自己看向別的地方。
她真的可以看見了，眼前不再是一片深不見底黑暗。
心底也忍不住生出幾分激動的情緒。
“不想看看未來的自己是什麼模樣嗎？”
月暮瑩堅定搖頭，“不想。”
“不想看看有沒有讓你失望嗎？”
月暮瑩依舊堅定搖頭，“不就跟照鏡子一樣嗎？再說了，我現在也能看到自己的模樣。”
是的，漣漪輕拂的水面上，歪歪扭扭倒映出了月暮瑩的身影。
明明才失明沒多久，月暮瑩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卻覺得恍如隔世。
自己的頭髮什麼時候變白了……
等一下！
月暮瑩猛地抬頭，卻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早就在等待的含笑眸子裡。
月微微一笑，指著月暮瑩的“影子”，“一個小手段罷了。”
事到如今，就算月暮瑩想要刻意迴避也沒有用了，因為她的視線早在低頭看“倒影”的時候就和月對上了。
而且月的身形已經在慢慢變透明，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消散。
月暮瑩首次看清來自未來的自己，只覺得一陣心驚。
孤寂、絕望、麻木……
所有活人身上沒有的死氣，全都聚集在了月的身上，彷彿都已經滲入了她的靈魂深處，成為了她無法割捨的一部分。
“不是要一起改變未來嗎？！現在消失算什麼？！！”
“先別生氣。”月莞爾一笑，似乎頗有些無奈，“我們都不是憑意氣行事的人，最起碼大多數時候都很理智，當然包括現在，不是嗎？”
月暮瑩聞言也終於冷靜了一些，卻依舊滿心疑竇，“……那你？”
“既然說好了一起尋找全新未來的方法，我又怎麼會丟下你獨自辛苦？我找到了一個更好的可以綜合我們力量的方法。”
“綜合我們的力量？”
“對的。”月的身影越來越淡，幾乎就要變成透明，“就是融合。”
話音剛落，月的身形就徹底消失在了溫泉池中，彷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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