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蕊見他沉默不語,心裡便清楚他的答案。
“人做事,本就各有圖謀。
但凡起身行動,必有所求。
我既坐這皇后之位,圖的是權傾後宮,圖的是尊榮加身,圖的是手握乾坤。
若說什麼都不圖,那不是清高,是愚不可及。”
所以她必然會做點什麼,比如生個孩子穩固權勢,又或是搞點什麼,不然她會很無聊。
而且深宮的生活可沒有想象中那麼好,他這個皇帝都當的憋屈,就不要指望皇后能有多快活,最起碼做個鹹魚是不可能了。
不要問她怎麼看出的憋屈,只要知道她這些時日就沒閒著就是了。
宮裡的情況如何,最瞭解的就是這些宮人和奴才,而她比較喜歡聽八卦,所以……
“孤,知道了。”
蕭若瑾聽出她的話外之意,心裡很複雜。
他都能想象往後她作威作福的樣子,到時候他怕是更愁了,雖然現在他也沒少愁。
立她為後,便等於給了她名正言順的中宮權柄,日後誕下嫡子,更是如虎添翼。
即便暫時無子,以她的心智手段,也必定會借後位之勢插手朝政,漸漸尾大不掉。
可若是不冊立皇后,前朝勢力便無法安穩收攏,他想要的制衡與助力,統統落不到實處。
進有後患,退無益處,這一步棋,著實難落。
他閉了閉眼,決意暫且壓下此事,再細細籌謀一番。
“孤還有事,你,老實些。”
蕭若瑾心中反覆權衡,始終難下決斷,決定容後再議。
話落,他轉身離開,徒留闊蕊待在屋子裡過她的禁閉生涯。
*
天啟城外,慕明策和蘇昌河望著上頭的牌匾,頗為感慨。
慕明策此番來到天啟,本就是為尋女兒而來。
兜兜轉轉,人是尋到了,可縱有滿心牽掛,卻終究不能守在她身旁,護她左右。
身為父親,不能護得她一世安穩,己是失職。
如今她既親口說要他先行離去,他縱有千般不捨,也只能依著她、順著她,不逼她半分。
只是暗河他是斷不會再回去了。
世間偌大,早無半處值得他留戀駐足,唯一放不下,舍不掉的,便只有眼前這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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