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渾身發冷，可比心更冷的，是紀寒聲那不帶溫度的眼睛。
記得剛嫁給他那年，他對每個節假日都十分上心，連送我的禮物都是精心挑選，一次沒有重樣。
我笑說不必這麼費心，他卻認真告訴我：“你是我妻子，我想讓你開心而已，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那時的我以為，自己真的嫁對了人，可原來幸福這麼短暫。
短暫到我根本抓不住，就從指縫溜走了。
我避開他的視線，擦身而過時，他忽然抓住我的手，眼神冷冽：“婚戒呢？”
“丟了。”我淡淡說著。
沒想到紀寒聲的臉色一下陰沉：“顧昕晚，別總耍這些小聰明，欲擒故縱這種把戲對我沒用。”
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想再解釋了。
身體虛得發軟，連站著面對他都已經是我用盡全力支撐著。
然而回到臥室，才發現原本屬於我的房間，已經成了別人的。
我的東西被打包丟在樓梯口，林南星高高在上的彷彿她已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紀太太......啊不，我忘記你不是紀太太了，顧昕晚，從今天開始，你換房間了。”
她指著保姆間，輕蔑笑道：“那裡已經叫人打掃乾淨了，應該不虧待你吧？”
“你的身份，本來也只配住那裡。”
我扶著牆壁勉強站穩，身後傳來紀寒聲的聲音：“以前都是南星當保姆伺候你，現在也該換一換了。”
“你什麼意思？”我死死盯著他。
“意思是，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個家的保姆，你不是喜歡錢嗎？只要讓南星開心，多少錢都可以。”
紀寒聲甩了張銀行卡給我，極盡羞辱，也只是為了討林南星歡心。
我看了他許久，像是想看清他曾經究竟有沒有真的愛過我。
可突然之間，我已經不想知道這個答案了。
我捏著銀行卡，勾起唇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紀總真大方，所以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林南星先開口：“做晚飯。”
我沒看林南星一眼，徑自下樓進入廚房。
身體在發虛，雙腿顫抖著險些站不穩。
一頓忙下來，整個人幾乎都虛脫了。
紀寒聲不知何時來到我身邊，突然出聲：“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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