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你假好心!”喬婉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掙扎得更厲害,“我的傷,自有太醫料理!”
“太醫?”
赫連朔嗤笑一聲,捏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阻止她的掙扎,另一隻手已蘸取了少許藥膏。
“王妃是打算驚動太醫,然後告訴所有人,你這手腕上的傷,是跟一個西域來的登徒子拉扯所致?還是說……”
赫連朔微微傾身,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絲惡劣的威脅,“王妃更希望我再用點別的法子,讓你安靜下來,好讓我把這藥擦了?比如像剛才那樣?”
喬婉渾身一僵,被他話語裡露骨的暗示氣到了,卻也知道這男人行事不按常理,真可能做得出來。
眼下夜深人靜,錦瑟院內並無旁人,若真鬧起來……
喬婉死死咬住下唇,卻不再奮力掙扎,只是將臉扭向一邊,用全身來表達抗拒與厭惡。
赫連朔對她的服軟很是滿意,這才將注意力放回她的手腕上。
他蘸著藥膏的指尖,極其輕緩地落在那圈青紫上。
藥膏冰涼。
一開始只是輕輕塗抹,但很快,那動作就變了味。
他的指腹沿著淤痕的邊緣,打著圈地揉按,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能將藥力化開,卻又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
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狎暱的仔細。
喬婉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指尖的薄繭,每一次揉按都讓她頭皮微微發麻,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固定。
空氣驟然升溫了。
“王妃這身子骨,倒是比看上去還纖細,在侯府那些年,想必沒少操心費力吧。”
喬婉敷衍道:“不勞閣下費心,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往往最能看出一個人的底色。”
赫連朔的語氣依舊隨意,像是閒聊,“比如,能在那般境遇下,隱忍這麼多年,最後又能雷霆反擊,甚至全身而退,光是這份心性,就不是尋常閨閣女子能有的。”
“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些年,王妃是如何熬過來的?”
喬婉不明白他究竟想打聽什麼,於是硬邦邦地回道:“這也與你無關,你今天的話太多了。”
見她不耐,赫連朔反而低低笑了,指尖在她腕間最青紫處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引得喬婉微微一顫。
“怎麼無關?”
“我說了,這京城無趣,偏偏王妃有趣得很。有趣的人,有趣的過去,自然想多瞭解一些。”
“哦?”喬婉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閣下了解一個婦人過往,對行商有何助益?還是說,閣下有窺探他人私密的癖好?”
她的反擊尖銳而直接,毫不掩飾被冒犯的不悅。
赫連朔與她對視片刻,忽然鬆開了為她上藥的手,也鬆開了對她的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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