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輕笑一聲,從自己懷中取出一個細長的錦盒,遞給她:“公主厚贈,江硯豈敢不回禮?只是不知是否合公主心意。”
永寧公主眼睛一亮,連忙接過開啟。
盒內紅色絲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支赤金點翠蝴蝶簪。
蝴蝶翅膀薄如蟬翼,以極細的金絲勾勒,鑲嵌著細碎的藍寶和碧璽,在月光下流光溢彩,彷彿下一刻就要振翅飛走。
做工之精巧,設計之靈動,遠勝她平日所見的宮造首飾。
“這是送我的?”
永寧公主驚喜地拿起髮簪,愛不釋手。
“偶然見一老師傅有此絕藝,便畫了圖樣請他打造,想著蝴蝶靈動,或似公主。”江硯溫和道,沒有說為了這簪子耗費多少心思,跑了多少趟。
永寧公主心中甜蜜滿溢,將簪子小心收好,抬頭看他,眼中光華流轉,比那簪子上的寶石更璀璨。
她想說些什麼,卻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
“夜涼了,公主該回宮了。”江硯適時開口,語氣帶著關切,“我送公主至門口。”
“嗯。”永寧公主點點頭,乖乖地跟在他身側。
兩人一前一後,默契地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沿著來路緩緩往回走。
來時那點忐忑和羞澀,已被一種心照不宣的甜蜜取代了。
月洞門外,等候的宮女見公主出來,臉頰緋紅,眉眼含春,而江世子恭敬相送,風度翩翩,皆心領神會,低頭不語。
“路上小心。”江硯在門口止步,溫聲囑咐。
“你也早些休息吧。”永寧公主回頭看他一眼,便帶著宮女離去了。
江硯站在門口,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王府高牆的陰影裡,直至再也看不見,才輕輕撫過方才牽過她的那隻手,唇角笑意清淺而溫柔。
良久,方轉身回府。
月色依舊清明,照著王府的亭臺樓閣,也照著少年少女初綻的情愫。
一切盡在不言中,卻已勝卻千言萬語。
這一幕,全都被林嬤嬤看在眼裡。
白天時,小柳被趕出府了,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麼,但林嬤嬤如何不恨呢?
須知小柳是她的親孫女啊。
王妃也太不拿她當一回事了,竟連一條活路都不給她們祖孫二人嗎?
林嬤嬤睡不著,便起身走走,不料見到了如此意外的一幕。
哼,喬婉的兒子,果然也是個不安分的,竟敢私下勾引皇家公主?
說什麼名聲,說什麼前途,都是沽名釣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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