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握住桌下喬婉的手,指尖在她掌心微微用力,傳遞著無言的讚許與情意。
一頓簡單的夜宵,氣氛卻比方才輕鬆融洽了許多。
飯菜雖簡,但心意足夠。
眾人腹中有食,身上回暖,精神也振作了些。
用罷,喬婉起身道:“王爺與諸位大人還有要事商議,我不便久擾,這便告退了。”
她又看向江硯。
“硯兒,莫要耽誤王爺正事,稍後也早些回去歇息,明日還需溫書。”
江硯連忙應是。”
趙玄澈也站起來了,“婉婉,我送你出去。”
“不必了,你的正事要緊,有翠兒在門外候著呢。”
趙玄澈知她性子,也不堅持,只道:“你且在外間等我,待會等我一起回去,好嗎?”
喬婉點點頭,又向其他大人微微頷首致意,這才帶著收拾好的空食盒,步履從容地離開了偏廳。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周先生才捋須嘆道:“王妃真乃慧質蘭心,沉靜明理,與王爺正是佳偶天成。”
他此前對這位二嫁入府的王妃並非沒有疑慮,但今日親眼所見,其為人處事,氣度涵養,皆非尋常女子可比,那點疑慮早已煙消雲散。
李大人也附和道:“是啊,王妃心懷仁善,實為王爺賢內助。”
另一武官雖未說話,但也微微點了點頭。
江硯聽著,只覺得與有榮焉,腰桿都不自覺地挺得更直了些。
沒錯,娘就是這樣的人。
趙玄澈說道:“繼續吧,方才說到流民聚集西郊,恐生疫病與騷亂,須得儘快劃定區域,搭建臨時棚戶,施粥施藥,嚴明紀律……”
喬婉微微回頭,遠遠見著這一幕,心中說不出的熨帖。
她喜歡的男子,是這世間最好的人。
趙玄澈曾說,能娶她為妻是自己的榮幸,但對喬婉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這簡直像一場夢。
月色濃濃。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屬官們陸續告退。
江硯則被安排在外間一張小書案上,就著明亮的燭火,鋪開紙筆,正對著眼前的題目凝神思索。
這是他書院夫子佈置的策論題目:論今歲江南水患疏治及流民安撫策。
題目緊扣時局,要求學子們不僅要有經義功底,更需有觀察時弊、提出實策的眼界與胸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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