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反手輕輕回握,示意他安心。
隨後,喬婉看向地上不敢抬頭的林嬤嬤,語氣平和道:“林嬤嬤,你既口口聲聲知錯,那便該知道,錯在何處。”
“非議主母,挑撥生事,縱容親眷,皆是家宅不寧之大忌。”
“王爺念舊,我亦非不容人之人,但你祖孫二人屢次犯錯,若不懲處,府規何在?何以管教眾人?”
林嬤嬤心中一緊,伏得更低了。
“小柳之罰,是她咎由自取,但……”
喬婉話鋒微轉,在林嬤嬤的提心吊膽中,又道:“若她真心悔改,也不是不能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王妃的意思是……”
“若小柳能在後園糞池處,謹守本分,踏實勞作,三個月內無任何錯處怨言,三個月後,可調回浣衣處當差。”
從清理夜香調回浣衣處?
雖然仍是苦役,卻是一個天一個地,而且有了明確的盼頭。
林嬤嬤猛地抬頭,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似乎沒想到喬婉會如此輕易鬆口的。
“至於你,既然誠心告罪,便好好生靜思己過,王府不會短了你的吃穿用度,但若再有興風作浪之舉……”
“屆時,便不是今日這般輕輕揭過了,你可明白?”
喬婉語氣微沉,也算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這是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
給了教訓,留了餘地,全了王爺的顏面,也堵住了眾人的嘴。
條件是小柳必須吃足三個月的苦頭,且要無錯處怨言。
林嬤嬤心中五味雜陳,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不甘的憋悶,更有對喬婉這番手段的忌憚和一絲微弱的後怕。
她知道,這已是眼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再糾纏,只怕連這點餘地都沒了。
林嬤嬤重重叩下頭去,聲音嘶啞道:“老奴明白!謝王爺!謝王妃開恩!老奴一定謹記教誨,嚴加管教小柳,絕不再生事端!”
“如此便好。”喬婉道。
“婉婉,我們走吧。”
趙玄澈上前,主動拉過喬婉的手,與她一起回了正院。
一進門,趙玄澈將她攬入懷中,嘆息道:“婉婉,委屈你了,這些腌臢事,本不該煩到你。”
喬婉依偎在他胸前,搖了搖頭道:“我不委屈,因為王爺待我之心,我明白。”
林嬤嬤畢竟是王爺的舊人,處置過嚴,王爺心中難免不忍,外人看著也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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