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墜入古海的丹楓,景元二話不說就跟著跳了下去,想要把丹楓給撈回來。
在景元跳下去之後鏡流便不再關注丹楓的狀況,隨後把目光轉向了正在鱗淵境內到處亂撞的淡紫色巨龍身上。
仔細觀察之下,鏡流卻總覺那龍給她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在哪裡見過?
直至她與那雙充滿了痛苦與掙扎的淡紫色眸子對上,這才猛然驚覺她為何覺得這龍熟悉,那雙眸子竟是像極了那於倏忽之戰時死去的友人。
看著那橫衝直撞,把鱗淵境破壞的不成樣子的紫色龍形生物,鏡流壓下腦海中那紛雜的思緒,手中長劍緊握,隨後身體向下微蹲蓄力躍至半空,凜冽而鋒銳的劍氣朝著那巨龍直斬而去。
待到距離近了之後,鏡流能清晰的從那巨龍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不過那氣息卻格外的龐雜,除了故人的以外竟然還有倏忽和建木的,至於那最明顯的龍像即便是她不去感應也知道與持明脫不了干係。
在親眼看到心中的猜測成為了現實之後,鏡流只覺得一陣怒火湧上心頭,丹楓他怎麼敢的!!
但不管她此刻再怎麼生氣,首先要做的就是阻止這頭巨龍繼續破壞鱗淵境。
此地建築已然被損毀大半,就連建木封印都受到了波及,若是讓這頭巨龍繼續破壞下去,終將釀成不可挽回的災禍。
下定了決心的鏡流揮出的劍光比之前更加凌厲,然而那原本該無往不利的劍光在落在那巨龍身上之後,卻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雖然成功擊碎了鱗片,在那條巨龍身上留下了劍痕,但那傷口不過幾息的功夫便又恢復如初,甚至在與那巨龍交手之時,鏡流能感覺得到對方正在快速的吸取戰鬥經驗,變得越來越強。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鏡流的臉徹底黑了下來,看著下方被景元從古海之中撈起來的丹楓,若是眼神能夠殺人的話,此刻丹楓估計已經被鏡流千刀萬剮了。
而被景元拖上來的丹楓看著半空中一人一龍的交手,神色間卻滿是恍惚,看著那半空中落下的血雨和淡紫色的鱗片,喉間卻滿是苦澀。
“…景元,不必管我,去幫鏡流吧,一切皆因我一意孤行驕悖狂傲才造成了如今這般的場面。
但我卻已經沒有能力去處理那由我親手造下的惡孽,同時也是我一手葬送了應星最後的生機。
擅行化龍妙法起死回生變化形骸,終至如此大禍。
甚至連應星最後留於世界的痕跡都要被我染上汙點,咳……咳咳咳……”
原本正攙扶著丹楓的景元聽到丹楓講述完這場禍事的原委後,被這巨大的資訊量衝擊的腦瓜子嗡嗡的。
等他終於梳理好丹楓話語中透露出來的那些資訊後,卻只覺得一陣荒唐,連氣都生不起來了,那雙金色的眸子審視般的看向丹楓,好像從來不認識他一樣:
“哈……丹楓哥,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一個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你應該沒有……沒有做那些事對不對?這太荒唐了……”
可景元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的內心卻清楚的知道,之前丹楓所說的就是事實,可這樣的事實讓景元該怎麼相信?
自已的一位朋友為了復活另一位朋友而染指豐饒血肉,造就了這樣一頭沒有理智的孽龍?
看著此刻垂著頭顯得格外狼狽的丹楓,景元只覺一陣疲憊襲上心頭,但看著半空中正在與巨龍交戰的鏡流,最終還是提起了陣刀,加入了對那頭巨龍的圍剿之中。
而此刻正頹然坐在地上的丹楓,卻是雙目無神地看著半空中的戰鬥,腦海中想的卻是為什麼化龍妙法會不成功?
明明在正式開始之前的推演過程中從來就沒有出錯過,可為什麼真正實行起來之後卻會成為如今這副模樣?
——應星視角——
在被那陣劇烈的吸力拉扯進孽龍體內之後應星就短暫的失去了意識,等著視線重新恢復正常之後應星卻發現他被困在了這副龍形軀殼之中。
甚至於他的靈魂還在一點點與這具軀殼融合侵染,把他原本純淨的魂體染上難以祛除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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