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京都的輿論場,炸了。
關於沈氏集團的各種報道、分析、小道訊息淹沒了各大新聞門戶、社交媒體和財經版塊的頭條。
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用詞一個比一個激烈:
《沈氏“慈善”面具下的囚籠!聖心療養院VIP區驚變老人監獄!》
《是靜養還是囚禁?沈氏創始人沈崇山神秘“失蹤”與十三位老人的藥物迷霧》
《沈氏二爺沈明遠深夜被警方帶走!疑涉非法拘禁、虐待、違規用藥多項重罪!》
《起底沈氏慈善基金會:光鮮外殼下的監護權黑洞》
江灼難得起了個大早,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紅髮,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抱著筆記型電腦,興奮地重新整理著頁面,嘴裡嘖嘖有聲:
“可以啊這幫記者,腦洞挺大,雖然沒寫到點子上,但架不住群眾愛看啊!熱搜前十,沈家佔了六個!這下夠沈明遠喝一壺了!”
他扭頭看向沙發方向。
沈顏一身簡單的家居服,靜靜地坐在那裡。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卻暖不化她眉宇間凝結的冰冷厲色。她手裡端著一杯早己涼透的水,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虛空。
昨夜救出爺爺的短暫欣喜,早己被沉重的現實衝散。
老爺子認出她時的激動淚水是真的,但今早醒來後的渾渾噩噩,時而清醒時而迷糊,甚至偶爾流露出孩童般的恐懼,也是真的。
勉強餵了點流食,人又昏睡過去。穆老秘製的藥能吊住性命,卻解不了經年累月神經抑制藥物造成的深層損傷。
“顏姐,”江灼收起嬉笑,湊過來低聲道,“要不……還是把老爺子送S國去吧?穆老頭雖然脾氣怪,但對付這種邪門的藥毒,他肯定有辦法。在咱們地盤上,出不了事。”
沈顏緩緩搖頭,聲音有些乾澀:“爺爺的身體,經不起長途折騰和環境的劇烈變化。況且……”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江灼卻明白了。況且,穆老最擅長的是以毒攻毒、以奇制勝,對付沈顏體內那種狂暴的異變能量是頂尖國手。
但對於這種純粹由化學藥物造成的、緩慢侵蝕神經系統的後遺症,未必比頂尖的神經內科專家更對症。
更重要的是……醫院。
京都的醫院,她同樣不放心。
沈家樹大根深,即便沈明遠暫時被控制,其利益關聯方仍遍佈各處。
她不敢賭,怕一個疏忽,爺爺又會落入某個精心護理的陷阱。
“這幫記者,寫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江灼撇撇嘴,重新看向螢幕,快速瀏覽著那些熱度最高的報道。
“全是揣測、疑似、疑雲……關鍵證據一個沒提,避重就輕,怕得罪人吧?”
沈顏對此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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