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她:你是不是認識灰雀?江灼是不是灰雀的操控者?你是不是知道焱在哪裡?
這個念頭一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瞬間攫住了他。
那是一種混合了強烈的好奇,面對真相逼近的緊張,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心虛和彆扭。
他該怎麼開口?以什麼立場去問?
以未婚夫的身份,質問她的秘密?
以合作伙伴的身份,質疑她的隱瞞?
還是以“冤大頭”的身份,控訴她和江灼聯手戲耍他?
無論哪種,似乎都尷尬無比,且很可能立刻將兩人之間那層本就脆弱疏離的“契約”假面,徹底撕破。
更讓他心底發澀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點……害怕聽到答案。
怕那個答案,會將她推向一個遙遠,與他截然不同的世界。
也怕那個答案,會印證他內心某個瘋狂卻揮之不去的猜想,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如何……定義自己對她那份日益複雜難辨的感覺。
不。
顧行舟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混亂情緒,重新構築起堅固的心理防線。
他找焱,最初的目的,也是最正當的理由,是報恩。
對,是報恩。僅僅是報恩。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他只是想找到恩人,確認對方安好,償還這份情義。
這與他現在對沈顏產生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關注、好奇、乃至……保護欲,完全是兩碼事。
他只是去詢問未婚妻,是否知道他救命恩人的下落。
這合情,合理,且光明正大。完全不存在任何心虛或彆扭的餘地。
至於灰雀的事,至於那份敷衍的報告,至於那些蛛絲馬跡的懷疑……都可以暫時按下。
當務之急,是焱的下落,和S國那五十億懸賞可能對焱的危險。
想通了這一點,顧行舟紊亂的心跳逐漸平復下來,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沉靜與銳利。
“你說得對。”他轉身,看向林澤,聲音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準備車。現在,去醫院。”
“去醫……”林澤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我馬上去備車!”
看來,總裁這是要……正面出擊了。
顧行舟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利落地穿上。
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深邃的瞳孔中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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