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向顧行舟,語氣帶上了擔憂和不解:“我說老顧,你到底為什麼非得這個時候來?這裡現在就是個吞噬一切的火藥桶。”
顧行舟沉默地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破敗而危險的街景,那些搜尋的身影,那些閃爍的貪婪與暴戾的目光,非但沒有讓他退縮,反而像針一樣,刺在他心頭的某個地方。
那個在雪原上揹著他走出來的人,現在就身處這樣的煉獄中心,被無數這樣的目光覬覦、追殺。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窗外的所有嘈雜,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我來,帶他走。”
“嘎吱——!!!”
刺耳的急剎車聲驟然響起!
周敘白幾乎是本能地一腳將剎車踩死,輪胎在粗糙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鳴和青煙,吉普車在距離前車不到半米的地方驚險停住。
巨大的慣性讓兩人都猛地向前一衝。
“我艹!”周敘白驚魂未定地罵了一句,不是因為差點追尾,而是被顧行舟那句話裡蘊含的瘋狂意味震得頭皮發麻。
他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副駕上神色平靜的兄弟,表情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顧行舟!你他媽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拔高:
“帶他走? 你現在連他是圓是扁、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要從黑蛇聯盟佈下的天羅地網裡,從這成千上萬紅了眼的亡命徒眼皮子底下,把那個價值五十億的活靶子帶出S國?”
周敘白覺得要麼是自己瘋了,要麼就是顧行舟瘋了。
“你知道這相當於什麼嗎?這相當於你要從一群餓了一個月的鬣狗群裡,搶走它們盯上的唯一一塊肉!”
“還要大搖大擺地走出去!老顧,聽兄弟一句勸,這渾水,蹚不得!會死人的!”
顧行舟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側臉線條在車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
但那雙眼眸深處,沉寂多年,一旦燃起便無法熄滅的東西,正在幽幽地燃燒。
那是執念,是認定目標後絕不回頭的偏執,或許……還有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超越“報恩”的某種東西。
周敘白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鐵了心的模樣,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他太瞭解顧行舟了,這個人一旦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艹!”他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洩憤似的。
前方擁堵的車流開始緩緩移動。周敘白重新掛擋,繼續前行。車廂內的氣氛卻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周敘白從後視鏡裡又瞥了一眼顧行舟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知道再勸也是無用。
他煩躁地抓了抓那頭錫紙燙,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疲憊又帶著點自嘲:
“算了,先不說了。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你的……走吧,先去我那兒。從長計議……媽的,這玩意兒還能計議個屁!”
。知未與暗黑的郁濃更深市城向駛,速加車普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