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不賺是傻子。先聽聽什麼事嘛。”
她看向顧行舟,眼神帶著詢問。
顧行舟上前一步,壓下心中因“大師兄”帶來的巨大失落和混亂,維持著基本的禮節,清晰開口:
“穆老,您好。冒昧打擾,我是顧行舟,來自京都顧家。此次前來,一是為家中祖父求藥,他心臟舊疾復發,非尋常藥物可醫;二是……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咚!”
一聲悶響。
是那把沉重的虎頭斧被隨手扔在地上的聲音。
劈柴的大師兄不知何時己轉過身,粗黑的眉毛擰著,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和打量,看向顧行舟,嗓音粗嘎打斷顧行舟接下來的話:
“你叫顧行舟?”
與此同時,穆允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消失,她美目微睜,再次仔細地、從頭到腳地審視著顧行舟,彷彿要重新確認什麼。
就連剛才還一臉不耐煩的穆老,也停下了拍打灰塵的動作,轉過頭,目光首首看向顧行舟。
氣氛,在剎那間變得微妙。
顧行舟看著幾人看向他的眼神像突然發現了什麼稀奇玩意,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兩聲。
沒人理會顧行舟的尷尬,穆允迅速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指尖飛快地滑動,點開了微信,找到了一個備註為 “小灼灼” 的對話方塊。
她快速翻動著聊天記錄,很快,指尖停在了一張照片上。
那似乎是一張偷拍角度的照片,照片的主角是一個穿著西裝,側身而立的男人,身形挺拔,側臉線條冷峻完美。
穆允將手機螢幕微微側向顧行舟,目光在螢幕上的照片和眼前的真人之間,來回比對了幾次。
隨即,她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果然如此”的明媚笑容,將手機螢幕轉向穆老:
“爸,你看,”她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是他。”
穆老湊近看了看照片,又抬頭仔細端詳了一番顧行舟,那眼裡混合了審視、評估、恍然,彷彿在說,“原來就是你小子。”
他臉上的不耐煩沒有了,拍了拍手上的灰,隨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花白頭髮,再開口時,語氣己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帶著一種古怪的熱情和熟稔:
“哦——顧行舟,京都顧家。”
他點了點頭,像是終於對上了號,嘴角扯出一抹和藹的弧度,“原來是你啊。早說嘛!”
他大手一揮,對旁邊還在發愣的小六和大師兄道:“都別站這兒了,沒點眼力見。貴客遠道而來,哪有在院子裡說話的道理?”
他看向顧行舟,語氣帶著刻意的溫和:
“走走走,小顧是吧?咱們換個地方,坐下喝杯茶,慢慢說。”
“自家人,別客氣。”
小顧,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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