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在煉藥室看到的細節一一說出：
“我見她隨時在調整藥方。她不是在按方抓藥，而是在感知。”
“彷彿是根據藥材本身的藥性、空氣中的溫溼度變化，甚至是藥材之間微妙的反應，來即時調整每一味藥的用量和火候……”
羅雲深聽完，喃喃自語：
“感知……即時調整……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們一首在用固定的資料去套變的靈性，怎麼可能成功……”
顧行舟見他終於不再執著於量產，便不再多說。
他清楚地知道，沈顏煉那爐藥耗費了多少心神，那是不可複製的奇蹟。
“好了，雲深。有些東西強求不來。”
顧行舟收起木盒，“我夫人煉那藥也費心神，她一夜未眠，守著那個爐子，不可能如你所願，大量生產。”
羅雲深苦笑一聲，雖然遺憾，但也徹底釋然了。
雖然沒能破解藥方，但研究那藥方讓他對中醫的博大精深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興趣。
他主攻西醫，如今卻對這門古老的藝術著了迷。
“我明白了。”羅雲深點點頭，神情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我今天來，其實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顧行舟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藥瓶。那是穆老當初給他的，讓他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顧行舟取出兩粒遞給羅雲深。
“這個，你研究一下，看有沒有什麼頭緒。”顧行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將藥放在桌上。
羅雲深鄭重點頭：“好，我一定盡力。”
從羅雲深的辦公室出來，顧行舟和沈顏又去了沈崇山的病房。
推開房門，裡面傳出的竟是有說有笑的聲音。
沈崇山在護工劉桂芳的照料下，氣色好了許多，精神頭很足。
兩人坐在窗邊，沈崇山手裡拿著報紙，劉桂芳在一旁削著蘋果，兩人聊得正歡，像是一對相識多年的老友，氣氛融洽得超乎想象。
“顏顏，你來了。”
沈崇山看到沈顏和顧行舟，笑呵呵地招手。
“快來坐。這是劉桂芳，醫院介紹的護工，有她在，你和你行舟就不用天天往醫院跑了，安心忙你們的。”
沈顏的目光落在劉桂芳身上。
那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面容和藹，眼神清亮，精神頭極好，一看就是個爽利通透的老人家。
沈顏點了點頭，對劉桂芳溫聲道：“有勞劉奶奶了。這裡有任何事，請及時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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