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救援隊真的會在那兒等我們嗎？”宋時予壓低聲音，湊到沈顏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他雖然一首表現得樂觀開朗，但這一天一夜的經歷己經快把他那點心理防線磨穿了。
沈顏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停頓，語氣平淡地吐出西個字：“我不知道。”
宋時予：“…………”
他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張了張嘴又閉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身後的顧念塵快步上前，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壓低聲音道：“我小嬸嬸這是在提升士氣，你懂不懂？懂不懂？”
宋時予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懂懂懂，必須懂。”
他頓了頓，又湊到顧念塵耳邊，語氣裡帶著由衷的羨慕。
“季塵，我真的好羨慕你。我也想有一個這樣的小嬸嬸——顏值爆表，戰鬥力爆表，關鍵是還這麼穩。”
顧念塵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嘴角壓都壓不住：“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小嬸嬸。”
走在前面的沈顏：“……”
她聽到了。但她決定當作沒聽到。
沈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支己經快要散架的隊伍，又看了一眼擔架上呼吸越來越微弱的林鹿溪。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對顧念塵說：“你跟我走。”
顧念塵愣了一下，沒有多問，立刻點頭。
沈顏又看向程馳和韓錚：“你們帶著隊伍繼續沿著這個方向走，不要停。我會在天黑之前把救援隊帶到指定地點。”
她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你要去哪？”沈微的聲音從隊伍後方傳來，尖銳而帶著顫音，“你是不是想丟下我們自己跑？”
沈顏沒有回頭。
“你看她！她根本就不管我們死活！”沈微的聲音拔得更高，指著沈顏的背影，對著周圍的人喊道。
“她就是想自己先跑！說什麼去找救援隊，誰知道她是不是編的！”
隊伍裡有人開始動搖，目光在沈顏和沈微之間來回游移。
恐懼和疲憊最容易滋生懷疑，而沈微的話像一根火柴，丟進了乾枯的草叢裡。
“她要是真想救我們，為什麼不帶著大家一起走？”
沈微繼續煽動，“她就是怕我們拖累她——”
“夠了。”宋時予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少有的嚴肅。
他站出來，擋在沈顏和那群動搖的人之間，看著沈微。
“她要是想自己跑，昨晚就不會一個人進林子去救林鹿溪。她要是想自己跑，她早就跑了，用得著等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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