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己經開始偏西。
這一路出奇的順利,除了遇見幾只遠遠觀望、並無攻擊意圖的野鹿外,並沒有遇到任何實質性的危險。
隊伍在林間艱難穿行,草木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腳下的腐殖層踩上去軟綿綿的,散發著一股潮溼腐朽的氣息。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極致,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我就說沒什麼危險,我看有的人就是害怕,才不想進來。”
沈微的聲音在安靜的林間顯得格外刺耳,沒有人理會她。
沈顏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掃過西周過於安靜的樹林——沒有鳥鳴,沒有蟲叫,連風都彷彿停滯了。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大家打起精神來,這一片不對勁,太安靜了。”
話音未落,變故陡生。
一聲悶響從不遠處傳來,緊接著是攝影師的驚呼。
一臺跟拍攝影師連人帶機被什麼東西拖進了密林深處,只留下幾聲被迅速淹沒的掙扎和枝葉折斷的脆響。
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另一側又傳來一聲慘叫,又一名工作人員被拖走了。
“啊——!!!”
沈微的尖叫撕裂了林間的寂靜,她幾乎是本能地往韓錚身後躲,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衣角,聲音尖利而顫抖。
“有東西!有東西!你快去看看是什麼!快去啊!”
韓錚沒有動。
他握著短刀,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西周晃動的樹影,身體繃成了一張弓。
他沒有理會沈微的命令,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別出聲,退到我身後。”
但沈微根本聽不進去。
恐懼讓她失去了所有理智,她不停地推搡著韓錚的肩膀,聲音越來越尖銳:
“你去啊!你不是退役的嗎!你倒是去啊!我花錢請你來不是讓你站著不動的!”
韓錚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畏懼,只有一種極度的疲憊和厭煩。
他沒有說話,只是往旁邊挪了一步,拉開了與沈微之間的距離。
那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清晰——他放棄了保護她的義務。
沈微愣住了。
與此同時,沈顏己經將季塵擋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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