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指南針。”
程馳單手從懷裡摸出一隻指南針，低頭看了一眼。
指標在錶盤裡毫無規律地亂轉，像一隻無頭蒼蠅。
他的臉色沉了沉，“……沒用了。”
“跟我走。”沈顏沒有多解釋，放慢了腳步，走在最前面帶路。
程馳揹著林鹿溪和韓錚跟在後面，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沒有帶頭燈，卻能在密林中輕鬆地避開橫生的枝椏和溼滑的苔蘚，步伐穩健，方向明確，彷彿不是在陌生的叢林裡夜行，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韓錚終於忍不住開口：“沈顏，你是怎麼判斷方位的？沒有星光，沒有參照物，連指南針都失效了，你用的是什麼方法？”
“記憶。”
沈顏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我記得來時的路線。”
韓錚：“……”
程馳：“……”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韓錚張了張嘴，本想再追問幾句，學點經驗，但最終選擇了閉嘴。
他怕再問下去，受到的打擊會更大。
幾人重新回到隊伍時，火光映亮了他們的身影。
顧念塵第一個站起來，目光落在沈顏身上。
她衣服上沾了大片暗色的血跡，在跳動的火光中格外刺目。他臉色一變，衝了過去。
“小嬸嬸！你受傷了？”
“沒事。”
沈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跡。
“不是我的。”
顧念塵卻不放心，把她上下左右檢查了個遍，確認那些血跡確實不是從她身上流出來的，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原位。
而另一邊，蘇念晴己經撲上去，一把抱住了被程馳放下來的林鹿溪，眼淚奪眶而出。
“小鹿……太好了……我以為你……我以為你……”
“嗚……”
林鹿溪也忍不住了，兩個女孩抱在一起，哭得像個淚人。
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後怕在這一刻全部傾瀉出來，周圍也沒有人打擾，就讓她們好好地哭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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