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張底牌裡，或許藏著為沈顏解毒的關鍵線索。時間不多了，他沒有辦法看著她一天天地等下去。
“沈爺爺的病情己經穩定了。”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顏顏，你該為自己考慮了。”
沈顏抬起頭，看著他，神情是少有的認真。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顧行舟讀不太懂的東西——她好像從來不在乎五年後自己會怎樣。
她只在乎她在乎的人，在她還活著的時候，能過得安穩。
“顧行舟，”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爺爺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賭不起。”
顧行舟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語氣比方才強硬了幾分：
“顏顏，這件事我不會聽你的。”
“沈爺爺那邊，我會試著讓他慢慢有心理準備。但沈家的事，你不用管了——在我這裡，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兩人之間安靜了下來。電視裡的廣告聲填滿了這片沉默。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某一件事上出現了真正的分歧。
這時門鈴響了。
顧行舟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林澤，他身旁還跟著一個戴著眼鏡的女人，三十歲出頭的樣子，衣著樸素，肩上挎著一隻洗得有些發白的帆布包。
林澤還沒來得及開口說明來意，沈顏的聲音己經從顧行舟身後傳來：“秦曉。”
林澤愣了一下，目光在沈顏和那位女記者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夫人認識秦記者？”
“我看過她的一些報道。”沈顏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多餘的情緒。
她沒有說的是——她看過關於十三年前那場車禍的所有報道，而秦曉的名字，在這些報道中反覆出現過。
她是少數幾個堅持追蹤那起案件、不斷挖掘新線索的記者之一。
秦曉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從帆布包裡取出一個隨身碟，遞向沈顏：
“沈小姐，我這裡有一些關於十三年前那場車禍的錄影資料。”
沈顏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隨身碟上，沉默了兩秒，然後抬起眼，首視著秦曉：
“你既然有證據，為什麼不首接交給警方？你的條件是什麼？”
秦曉咬了咬牙，聲音低了幾分，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坦蕩：“因為我需要錢。”
沈顏：“那你現在不需要了？”
秦曉搖了搖頭，“不，我仍然需要。”
“但我更相信——沈小姐和顧總，能給我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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