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楊家這些年能在京都維持體面，靠的就是顧氏那幾個專案的利潤。
如果顧行舟真的斷了那些資源，楊家的處境……她不敢往下想。
顧行舟牽著沈顏的手，走出了包廂。身後，眾人魚貫而出，沒有人回頭看她一眼。
楊雪站在空蕩蕩的包廂裡，一種從未有過的屈辱湧了上來。
“楊雪姐姐，就讓他們這麼走了？”沈微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通紅。
“那個紅毛可沒說放過我……如果明天那些照片真的流到網上，我……”
“你不是說沈顏就是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嗎？”
楊雪的聲音冷了下來，完全沒有了之前裝出來的那種和善，“為什麼這些人都對她那麼好？”
沈微咬著嘴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這些人肯定都是被她騙了……她不過就是靠著顧總的名聲罷了。”
楊雪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要不是沈微還有點用處，可以用來噁心沈顏。她才不會跟這種私生活一團糟的人走在一起。
“接下來，你去查查沈顏有什麼弱點。”
楊雪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冰冷的算計，“只要找到了她的弱點，我們就能拆穿她的真面目。”
弱點？沈微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她想到了什麼，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笑意：“好，我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包廂。剛到大堂，便有服務員迎了上來，面帶標準的職業微笑：“兩位女士，請問哪位買單？”
沈微愣了一下，隨即皺眉：“我們買單？憑什麼？這菜又不是我們點的。”
服務員保持著微笑，語氣不變：“顧總交代了——誰吃的，誰買。”
楊雪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徹底裂開了。她攔下了還要繼續爭辯的沈微，咬著牙，跟著服務員去前臺結了賬。
——
另一個包廂。
桌上己經擺好了剛剛上齊的菜，熱氣騰騰，香氣西溢。
沒有人再提剛才那個不愉快的插曲。
“顧總，這次真的多謝你和沈顏了，我們大家才能安全走出無人島。這杯酒我幹了，你隨意！”
宋時予第一個站起來敬酒，仰頭一飲而盡。接著其他人也陸續起身，一一敬了一杯。
林澤站在角落，暗暗咂舌。這位在談判桌上滴酒不沾的總裁，今天居然來者不拒？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更讓他驚訝。
顧行舟站起來，舉起酒杯，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是林澤從未聽過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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