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穆允開口了，聲音不鹹不淡：“王霞，你知不知道趙德有老婆孩子？”
王霞愣了一下，眼神一閃，隨即急切地接話：“這位小姐，你在說什麼呢？趙德的老婆孩子就是我呀，就是我和安安呀。”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起來，“他出事後，我們被人騙到了S國，在貧民窟生活了很多年。”
“後來被抓到了金窟，我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委身於金爺……但我沒想到他會對我的孩子……”
她的聲音哽咽了，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我求求你們，可憐可憐我們兩個孤兒寡母吧。”
穆允沒有再接話。她只是看了沈顏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瞭然。
“林澤，把他們送下飛機。起飛，回國。”顧行舟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是，總裁。”林澤應了一聲，對旁邊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安上前，準備抬起擔架。
王霞徹底慌了。她撲到擔架邊上，死死護住趙安，聲音尖銳起來：
“別動我兒子！我說——我說！只要你們答應救他，我就說！”
顧行舟沒有看她，語氣依然平淡：“你沒有資格談條件。現在說吧——關於那場車禍，你知道什麼。”
王霞跪坐在機艙地板上，雙手還護著擔架邊緣。
她低著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澤幾乎要示意保安強行拉開她。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點擠出來的。
“我和趙德是真心相愛的……他說他和他老婆是家裡介紹的，他們沒有感情……”
“我們沒興趣聽你的往事。”沈顏打斷了她，“首接從趙德和沈明遠的交易開始說。”
王霞抬起頭，看了沈顏一眼，眼神里帶著明顯的畏懼——她可是在金窟親眼見識過沈顏手段的人。
她嚥了口唾沫，沒有再繞彎子。
“有一天晚上，趙德突然說要送我們母子走。我以為是我們的事被他老婆發現了，求他不要趕我們走……”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他說他生病了，治不好的病。沈明遠給了他一筆錢，買他的命，讓他去做一件事。他讓我帶著安安出去躲起來，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我們跟著那些人來到了S國。可是並沒有錢——沈明遠騙了他。那些人把我們丟到貧民窟就走了。”
她看了一眼擔架上還在昏迷的趙安，聲音抖了一下，“我就帶著安安在那裡艱難的生活了很久，後來被抓到了金窟，再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沈顏：“那你有沒有他們交易的證據？”
王霞迎上沈顏的目光，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有。但要等回國。我要確保安安安全了，才會把證據給你。”
沈顏看了一眼顧行舟：“走吧，先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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