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你在幹什麼?”
沈崇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他當然知道生日對沈顏意味著什麼——那是她父母的忌日,是她一生噩夢的開端。他起身太急,身子晃了一下,沈浩趕忙上前扶住他。
沈明遠沒有看他父親。
他的目光釘在沈顏臉上,嘴角的笑意逐漸放大,像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他攤開雙手,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都出來吧——”
拐角處忽然傳來一陣動靜。幾名記者扛著攝像機出現在樓梯口,鏡頭對準了沈顏。
沈顏站在那,眼睛在沈明遠的注視下,一點一點地變紅。
沈明遠的聲音帶著興奮:“都拍清楚——讓大家都看看,這位沈家大小姐,她就是一個怪物!”
顧行舟幾乎是本能地側身,用身體擋住了攝像機的鏡頭。
他一隻手護住沈顏的後腦,將她的臉輕輕按在自己肩頭,另一隻手迅速從包裡摸出那瓶隨身攜帶的藥:
“顏顏,看著我——我是顧行舟。把藥吃了。”
穆寒、穆允、江灼三人己經同時動了,正要衝去阻止那些記者——
“大師兄,允姐,江灼。”沈顏的聲音從顧行舟肩頭傳來,不大,卻清晰地叫住了他們。
三人猛地剎住腳步,回頭看她。
沈顏從顧行舟肩上抬起頭來。她沒有張嘴去吃那藥,而一字一字地說道:“顧行舟,我沒事。”
她的眼睛在那幾秒鐘裡慢慢恢復了清明。那雙清澈的眼底,清晰地倒映出顧行舟的臉。
沈明遠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沈顏轉過頭,看向那些記者,又看向沈明遠。
她眼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襯得那張臉楚楚可憐。
她一步步走向沈明遠,步伐不緊不慢,卻讓沈明遠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她在他面前停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說道:
“二叔,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既然你想演——那我陪你。”
顧行舟站在她身後,將那瓶藥悄悄收回了口袋裡。
沈顏的聲音忽然放大,帶著哽咽,足夠讓每一臺攝像機都收音清楚:
“二叔,我爸爸媽媽是在我生日那天出事的。從七歲以後,我便再也沒有過過生日。”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一滴一滴,落在沈宅冰冷的地磚上。
沈明遠的臉色驟然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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