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抱住了沈顏，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像是要用體溫把她包裹起來。
沈顏沒有掙開。她安靜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過了很久，顧行舟開口：“顏顏，那間地下室——你走出來了嗎？”
沈顏的目光落在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上，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囚禁我的從來不是那間地下室，而是我自己。”
她頓了頓，“顧行舟，這麼簡單的真相，我好像走了很遠的路才找到。”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我好想大哭一場，然後告訴你我沒事——可是我發現自己哭不出來。”
她抬起頭，眼眶是紅的，卻沒有一滴眼淚，“我是不是真的是個怪物？”
顧行舟把她抱得更緊了，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一字一字地砸在她耳邊：“不是。你不是。那些作惡的人——才是怪物。”
沈顏沒有再說話。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閉上了眼睛。
顧行舟感覺到胸口的襯衫被淚水浸溼了一小片。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抱緊她，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
但在他心裡，另一股不安正在悄然蔓延——到了這一步，關於“藥”的線索卻一點也沒有浮出水面。
沈明遠到底還留了什麼後手？他不知道，但他有一種隱隱的預感，這一切還沒有真正結束。
第二天，兩條新聞並列佔據了所有頭條。
第一條是沈明遠被捕的訊息。
鏡頭裡，他被兩名警察押著走出沈宅大門，銀色的手銬在閃光燈下泛著冷光。
標題寫著：“沈氏集團前掌門人沈明遠涉嫌買兇殺害兄長，遲來十三年的真相終大白於天下。”
評論區一片沸騰，有人說“天網恢恢”；
有人說“死有餘辜”；
還有人翻出了沈柏年夫婦當年車禍的舊聞，在下面補了一句：“等了十三年，終於等到這一天。”
第二條新聞的衝擊力絲毫不亞於第一條。
沈微在地下室被鐵鏈鎖住的照片被放大，放在了首頁醒目位置——頭髮凌亂，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手腕上兩道深紫色的勒痕觸目驚心。
但出乎意料的是，評論區裡沒有多少同情的聲音。因為在照片下方，附著另一段文字：
“據悉，這間地下室曾囚禁過沈柏年七歲的女兒沈顏，時長長達三年。”
輿論在一瞬間翻轉。那些原本可能湧向沈微的同情，在讀到這句話後，變成了另一種情緒。
評論區裡點贊最高的一條留言只有西個字：
“惡有惡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