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很久，終於抬起頭，聲音低了下去：“二哥……我知道錯了。我不會再去找沈顏的麻煩。”
楊霄看著她，語氣終於軟了下來：“好了，收拾收拾，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做，別整天悶在家裡。”
說完，他轉身往門外走去。他還要趕去東城分局報到——今天是他上任的第一天。
回來的路上，一個很看好他的上司有意提點了他幾句，說最近京都來了個不得了的大人物，還說和他們家有些淵源。
上司的原話是：“那人要是能隨便幫你破點跨國案子，一年內升職都不是問題。”楊霄追問了幾句，但上司只是笑了笑，什麼也不肯再說了。
他坐在車上，把身邊有可能的人想了個遍——親戚、朋友、戰友、同學——沒有一個人像是能“破案”的，更不用說跨國案。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發動了車子。管他是誰，先去報到再說。
楊霄來到東城分局局長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門而入，走到辦公桌前，站定：“李局，我是楊霄，今天來報到。”
李正明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盯著一份檔案看得出神，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手裡的筆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他剛剛給上級打去電話，想找找王建國的不痛快——結果對方給他的答覆是：東城協助西城，共同辦理那批被拐兒童的案件。
他東城轄區的案子，憑什麼要交給西城？還要他去協助？
他百思不得其解。
王建國有個哥哥，當年確實靠著一起S國的跨國案升了職，但光憑他哥哥的關係，也不可能干預得了這種跨轄區的案件分配。
那到底是哪來的力量，把這個案子從東城掰到了西城？
楊霄見他盯著一份檔案看得出神，又叫了一聲：“李局？”
李正明猛地回過神來，放下筆，臉上迅速換上一副和藹的笑容：“哦，小楊來了。今天第一天上任，先熟悉熟悉環境，不急。”
楊霄站得筆首：“李局，不用。有什麼案件你儘管派給我。”
李正明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欣賞：“年輕就是好啊，有幹勁。”
他站起身，從桌上抽出一份檔案，遞給楊霄。
“那你看看這份資料。今天的新案子——二十三個孩子，被拐賣到S國，又被S國一架飛機送了回來。
我們國家無權扣留S國的機組人員，所以那些孩子到底是怎麼獲救的，目前還沒查清楚。”
楊霄接過檔案，認真地翻閱了一遍。照片上那些黑黑瘦瘦的孩子，讓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合上檔案，抬起頭：“李局，這些孩子出現在我們東城地界，為什麼被西城帶走了？”
李正明的臉色不太好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那些孩子指明是一個叫沈顏的人救了他們。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救得了這麼多被拐兒童？簡首胡扯。”
楊霄的目光在檔案上停了一瞬。沈顏——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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