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平穩地穿過雲層,舷窗外是一片刺目的白。
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容普通,膚色偏暗,五官沒有任何引人注目的特徵——就是那種丟進人群裡立刻就會被忘記的長相。
他望著窗外,目光沒有焦點,不知道在想什麼。
容七走過來,在對面的位置坐下。
她沒有急著說話,只是靜靜看了對面的人幾秒,才開口:“你確定不再見他一面?”
對面的人沒有回頭,依然望著窗外。
但開口時,發出的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清冷,平淡,不帶任何波瀾:“見與不見,結果都一樣。反正以後都會形同陌路。”
容七的目光落在那張陌生的臉上。
她知道那是易容,但不得不承認,沈顏的易容術比她想象中更好——五官的比例、膚色的過渡、甚至連面部肌肉的自然神態,都看不出任何破綻。
“你和你舅舅很像。”容七忽然說。
沈顏終於轉過頭來。那張平凡的臉上,一雙眼睛卻帶著沈顏獨有的銳利與平靜。她看著容七,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味:“是嗎?”
容七沒有正面回答。她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留下一句:“你以後會知道的。”
然後她轉身往另一個機艙走去,把這片小小的空間留給了沈顏一個人。
沈顏重新望向窗外。雲層之下,是她正在遠離的城市。
那座城市裡有一顆她不再需要的藥,有一個她不敢再見的人。
——
兩年後。
南嶼島,中央商務區最高的那棟頂層大樓,落地窗倒映著整座城市的天際線。
海天一色,陽光鋪滿窗面,像一層流動的金箔。
顧行舟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目光落在遠方海平面的盡頭。
兩年時間,他把屬於他的整個商業帝國搬到了這座島上。從最初的舉步維艱,到如今的盤根錯節,他用兩年走完了別人十年的路。
林澤站在他身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他還記得兩年前機場那一幕——顧行舟認錯人後的失態,以及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像一個被抽走了魂魄的空殼。
他質疑沈顏到底有沒有愛過他,自責自己沒有早一點發現她的異常,然後在某一天,他忽然停止了所有的自我消耗。
他重新站了起來,變成了那個商界活閻王——手段比以往更加凌厲,決策比以往更加果決。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南嶼容家。
顧行舟抿了一口涼透的咖啡:“想不到在南嶼站穩腳跟,比想象的更難。”
林澤沒有接話。他知道這句話背後的分量——兩年,整整兩年,顧行舟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用近乎自虐的方式,一步步蠶食著這座島的商業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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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才家容。點終是不來從這,說來舟行顧對,道知也澤林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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