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後，江灼己經把最近半個月陸研行所有能調取的監控畫面都調了出來，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電腦螢幕上。
沈顏依然是男人的扮相，坐在沙發上，一幀一幀地翻看，目光專注而冷靜。
顧行舟站在她身側，江灼趴在沙發靠背上，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塊不大的螢幕上。
畫面快速掠過——陸研行進出辦公樓、陸研行參加飯局、陸研行在容家門口短暫停留——每一個出現在公共視野中的瞬間都被鏡頭忠實地記錄下來。
沈顏的滑鼠在某一段影片上停了下來。那是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一棟寫字樓門前的畫面，車門開啟，一個身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從車內邁出。
身形、髮型、側臉輪廓，都與陸研行別無二致。
他關上車門，整理了一下衣領，朝寫字樓大門走去——步伐沉穩，姿態從容，和陸研行平日出現在公眾場合時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沈顏將畫面定格在他左腳邁出車門、身體剛剛離開車廂的那一幀。
“你們看這裡。”
顧行舟和江灼同時湊近了螢幕。
“他下車的動作。”沈顏將畫面以零點五倍速緩慢播放，“陸研行不會武，他下車的習慣是先把腳踩實，再用雙手撐著車門站起來，重心會有一個明顯的後移。但這個人——”
畫面中，那個“假陸研行”在雙腳落地的一瞬間，膝蓋微曲，核心收緊，整個起身動作一氣呵成，沒有藉助雙手支撐，也沒有任何重心搖晃。
那是長期習武之人對身體重心的本能控制，哪怕他刻意放慢了動作，也無法完全掩蓋那股從骨子裡帶出來的利落。
“他走路時確實在刻意模仿陸研行，步幅、擺臂、甚至微微含胸的姿態都學得很像。”
沈顏拖動進度條，切換到另一段他步入辦公樓的畫面，“但剛下車的那一兩秒，他還沒有完全進入‘扮演’的狀態，身體的本能反應先於他的表演暴露了。”
她鬆開滑鼠，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平靜：“這個人會武。而且身手不差。”
江灼把筆記型電腦往茶几中間推了推，指著螢幕上一排時間軸標記：“我把發現陸研行屍體那天，陸家附近所有能調的監控都查了一遍。這個假陸研行早上出門後，一首到晚上九點才回車庫，中間沒有出去過。”
他抬起頭，補了一句：“也就是說，這個人有能力躲過監控進出陸家。很有可能——真正的陸研行也是他悄悄帶回去的。”
顧行舟站在沙發旁，雙手抱胸，目光落在時間軸上：“那我們往前查。查半個月前，陸研行去過哪些地方，最後消失在哪裡。”
沈顏沒有立刻接話。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陸家人應該都被收買了。陸研行出事，他們沒有報警，第一時間跑到容家鬧事——這不是正常家屬的反應。”她頓了一下，“先從陸家的監控入手。”
她將電腦拉到自己面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動。螢幕上的程式碼滾動了幾秒後，陸家內部監控系統的介面跳了出來。她迅速調出半個月前的記錄——卻發現那幾天的錄影己經被刪除了。
沈顏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沒有說話，但坐在她旁邊的顧行舟己經從她停頓的節奏裡讀出了異常。
兩人對視了一眼，沈顏沒有多說什麼，重新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繼續敲擊。
幾分鐘後，被刪除的監控錄影被恢復了過來。
刪除前一天的畫面中，陸研行早上獨自去了陸宅後方的一棟獨立小樓。
沈顏認出那是陸研行母親的住處。
畫面中，陸研行在門口站了片刻，才推門進去。
大約半個小時後，他走了出來——臉色比進去時更難看了，眉頭緊鎖，像是剛經歷了一場不愉快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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