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接過碗,裡面盛著奶白色的熱氣騰騰的魚湯,一股香味撲鼻而來,他先喝了一小口潤了潤口,又小口小口啜飲,這魚湯雖鮮,卻有些鹹,但湯裡帶著的暖意,讓整個人舒服極了。
他微微抬頭,見那兩人一動不動站在床前,默默看著他喝湯,目光灼灼。
李蓮花有點尷尬,用手指蹭了蹭鼻尖,問道:
“二位所說的那位需要診治的病人在哪?帶我去看看。”
站在床前的兩人如夢初醒般回神,面露尷尬之色。
李蓮花心裡有些好笑,他忍著笑,用清澈如水的目光捕捉他們一舉一動。
“先生”,徐清靈猶豫片刻,把心一橫道:“那位少俠說他感覺好多了,又有急事,所以先走了!”
“哦?是嗎?那倒是可惜不曾見面。”李蓮花一副頗為惋惜的表情。
一旁的李清雲見狀,趕緊轉移話題,將四顧門主令雙手奉上,道:“他說將此物交予先生。”
李蓮花狀似無意地看了一眼,大方收下,隨手往懷裡一揣,又道:“可曾留下什麼言語?”
“這……不,不曾。”徐清靈應道。
而李清雲已將劍袋取來,開啟層層包裹,露出裡面的劍。
“還有這把劍,他也讓我們轉交先生。”
是他遺落的少師!
李蓮花神色微動,他還以為他此生再難與之相見。
可是。
他伸出去的手遲疑了片刻。
可是他如今這樣,倒是配不上這少師劍了吧?
李蓮花思緒微動,全然沒注意到李清雲眼中閃過的痛色與絕望。
徐清靈倒是察覺了他的情緒,伸手拍拍他背,以示安撫。
她道:“先生,那位少俠說,別再把自已的劍弄丟了,一個劍客只有握緊自已手中的劍,才能平天下不平事。”
李蓮花回神,伸手接過少師,仔細端詳良久,道:
“這位少俠說的真是輕巧,試問一個劍客如果連拔劍的力氣都不再擁有,留著劍,還有什麼用?”
這話說的清雲、清靈俱是心中一痛。
清靈想起展雲飛說過的那番話,溫聲勸道:
“先生,還有位俠士說過,有人棄劍如遺,有人終身不負,人的信念,總是有所不同。若是劍客覺得自已不復當年,不配再擁有他的佩劍,那劍客又可曾問過他的佩劍,是否願意繼續追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