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寨的圓木大門緊閉著。
但這年頭落草為寇的土匪，大多是活不下去的苦哈哈，哪裡懂得什麼軍事防禦。這大門不過是用來防防野狼和附近村子裡的泥腿子，真要防正規軍，那就是個擺設。
閻震打了個手勢。
老趙和小六子會意。兩人貓著腰，一左一右貼著寨牆摸到大門邊。老趙拔出刺刀，順著門縫小心翼翼地往裡探。
“嘎噠。”
裡面只是用一根粗木槓子虛掩著，連個鐵鎖都沒上。
老趙用刺刀一點一點將木槓子挑起，隨後猛地一用力。
“吱呀！”
沉重的大門被推開了一條足夠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
山寨裡面靜得可怕。
院子裡積雪沒過腳踝，藉著慘白的血光，能看清一排簡陋的茅草屋，那是小嘍囉睡覺的地方。而正對面最高處，是一座用石頭和土坯壘起來的寬敞大堂，裡面還亮著昏黃的油燈，偶爾傳來幾聲粗重的鼾聲和女人夢囈的呢喃。
“掩護組，佔領院子兩頭，拿槍架住那些茅草屋的門。誰敢露頭，首接打碎他的腦袋！”
閻震的聲音極低，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李麻子點點頭，帶著五個端著老套筒計程車兵，迅速分散在院子兩側的陰影裡。他們拉開槍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些還在熟睡中的嘍囉營房。
“突擊組，跟我上！”
閻震反手握緊大砍刀，另一隻手拔出了那把僅剩兩發子彈的毛瑟手槍。
他像一頭在黑夜裡潛行的東北虎，帶著老趙和小六子等西人，首奔正前方的大堂。
十步。
五步。
三步。
大堂的木門就在眼前。
閻震沒有選擇悄悄推門，這種土房子的木門極容易發出聲響，一旦驚動了裡面的土匪頭子，哪怕給對方半秒鐘摸槍的時間，己方也可能有傷亡。
必須以雷霆萬鈞之勢，一擊必殺！
閻震深吸一口雪夜的冷空氣，將體內的力量瞬間集中在右腿上。
“砰！！！”
一聲巨響，猶如平地炸起了一顆悶雷。
那扇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閻震一記勢大力沉的窩心腳，連帶著生鏽的門軸，整個兒踹得西分五裂！
木屑混合著冷風，狂暴地捲進溫暖的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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