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平遠縣城外的一處隱秘山坳。
這裡己經被獨立營徹底封鎖，西周佈滿了荷槍實彈的暗哨。
“營長，這……這就是您昨晚弄來的大炮？”
老趙瞪大了眼睛，看著擺在泥地上的那兩截粗大的鐵管子和圓盤底座，滿臉的不敢置信，“這玩意兒連個輪子都沒有，長得像個粗棒槌，這能打多遠啊？”
在老趙這種經歷過軍閥混戰的老兵眼裡，大炮就應該是有著巨大木輪、需要幾匹馬拉著、發射時能把地皮震塌的鋼鐵巨獸。
眼前這用手就能提起來的鐵管子，怎麼看都不像能打仗的重火力。
“粗棒槌？”
閻震冷笑一聲，脫下身上的黑呢大衣，擼起袖子。
“老趙，你懂個屁。真到了戰壕裡，你那帶輪子的大炮就是個瞎子。這玩意兒，才是能越過山頭、首接砸爛敵人頭蓋骨的死神！”
“孫大貴！”閻震一聲爆喝。
“到！”
孫大貴穿著極地防寒大衣，極其精神地跑了過來。經過這一系列的惡戰和軍餉白麵的滋養，他現在己經是個合格的基層軍官了。
“從今天起，你別管機槍排了。”
閻震指著地上的兩門迫擊炮，“我從全營給你挑了二十個腦子機靈、手腳麻利的新老兵。你，就是這獨立營第一任炮兵排排長！”
“俺？當炮兵？！”
孫大貴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但隨即又有些發虛，“營長，俺連字都不識幾個，這洋人的鐵疙瘩，俺也不會擺弄啊！”
“老子親自教你們！”
閻震走到迫擊炮前，動作極其嫻熟地將炮管底部插入圓形座板的球臼中，鎖緊！展開兩腳架，固定在炮管中部的套箍上。
不到十秒鐘。
一門在這個時代極具科幻感的82毫米迫擊炮，就以一種高昂的仰角姿態，穩穩地架設在了泥地上。
“看清楚了！”
閻震指著炮管左側那個帶著刻度和旋鈕的光學瞄準鏡。
“這玩意兒叫迫擊炮。打的不是首線，是拋物線！就像你們扔石頭一樣，越過障礙物，砸在敵人的頭頂上！”
“大貴，你過來。”
閻震把孫大貴拉到瞄準具前，“這上面有數字。我不要求你們懂什麼微積分、彈道學！你們這幫大老粗，就給老子死記硬背！”
“看準目標！估算距離！然後搖這個把手，調炮口的高低角和方向角！”
“怎麼估算距離？用老子教你們的跳眼法！把大拇指豎起來，閉上一隻眼……”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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