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震端著望遠鏡，觀察著黑風寨那陡峭的上山小道和堅固的石頭寨門。
“師長，地形確實險惡。強攻傷亡太大。”李麻子彙報道。
“老子說了，這是練兵。不是讓你們去送死。”
閻震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身後那一排排神情緊張、手心冒汗的新兵。
“一營，一連！出列！”
“是！”
孫自強帶著一百多名新兵，緊張地站了出來。
“看到那條上山的路沒有？”
閻震指著前方，“兩邊有土匪的暗堡和滾木。老子不要求你們衝上去拿下寨門。”
閻震一揮手，幾個後勤兵立刻抬上來十幾個沉重的木箱，粗暴地砸在泥地上。箱蓋開啟，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兵工廠趕製的木柄手榴彈和壓滿子彈的橋夾。
“每人發二十顆手榴彈！一百發子彈！”
“給我以三三制戰鬥小組為單位，交替掩護，向上摸索前進！”
閻震的命令極其瘋狂，“只要遇到敵人的火力點或者滾木。不要拼命，不要硬衝！給老子退回來，用手榴彈給我炸！”
“記住！老子今天帶來的彈藥，比這山上的石頭還多！”
孫自強和新兵們聽得目瞪口呆。
一個人二十顆手榴彈？一百發子彈？
這在以前的雜牌軍裡，足夠武裝一個連了！現在居然只是一個新兵的單兵配置！
“咕嚕。”新兵們狂咽口水，但那種對充足火力的極度安全感，瞬間壓倒了心中的恐懼。
“一連！準備戰鬥！”
在孫自強的帶領下，一百多名新兵拉開散兵線，開始謹慎地向上攀爬。
“砰！”
半山腰上，一聲沉悶的鳥銃聲響起。
“敵襲！隱蔽！”孫自強大吼。
新兵們迅速趴在石頭和樹幹後面。
“在那兒！左邊那塊大石頭後面！”一個眼神好的新兵指著一處冒著白煙的地方。
“別開槍！用鐵疙瘩！”
孫自強想起閻震的命令，猛地拉燃了一顆木柄手榴彈的導火索，朝著那塊大石頭狠狠扔了過去。
其他新兵也有樣學樣，幾十顆手榴彈像是一群黑烏鴉，劈頭蓋臉地砸向了那個土匪暗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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