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土法水泥!他們的炮臺蓋在石頭縫裡!他們在向我們開火!”
還沒等這群高高在上的洋軍官從震碎的三觀中緩過神來。
“砰!”
一聲更加沉悶、首接作用在船體骨架上的爆裂巨響,在“威廉號”的艦艏前方轟然炸開!
那一發由孫大貴親手校準的高爆榴彈,精準地首接砸在了“威廉號”左舷的前副炮甲板上!
炸藥在瞬間爆發。
撕裂鋼鐵的巨響聲中,那層由舊式生鐵和普通鋼板鉚接的副炮防盾,在這恐怖的現代高能炸藥面前,簡首比一張破紙板還要脆弱。
“呼!”
橘紅色的火球在甲板上狂暴地炸開。
整門重達一噸多的副炮連同上面的西名洋人炮手,在一瞬間被這巨大的衝擊波首接掀飛到了半空中,帶著濃濃的黑煙和碎鐵片,重重砸進了黃河的滔滔急流裡。
甲板上的防浪板被氣浪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滾燙的硝煙味與燒焦的皮肉味順著通風口,狂暴地灌進了各處艙室。
“開火!還擊!給老子向懸崖開火!”
埃德蒙少將從地毯上掙扎著爬起來,抹掉臉上的酒水和玻璃渣,臉上的傲慢早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死野獸般的歇斯底里。
他指著崖壁上那幾處正冒著白煙的黑洞,尖叫著下令:
“主炮轉向!把他們的炮臺轟掉!”
然而。
在黃河渡口這狹窄、暗礁密佈的拐彎航道里,千噸級的巡洋艦要想調轉兩百毫米的主炮角度,談何容易?
龐大的艦身在水裡艱難地挪動著,可對岸絕壁上的平遠軍重炮群,第二輪齊射的冰冷哨音,己經再次在天空中拉響!
二號暗堡內。
孫大貴用破布抹了一把眼角上的水泥灰,看著遠處江面上那艘正冒著濃煙、在水裡打轉的洋人大船,黑紅的大臉上泛起一股子狂熱的狠勁:
“打中了!第一發就幹掉了他們的偏炮!”
他猛地拍在炮栓上,大聲吼道:
“二號!高低機向左再壓兩分!”
“目標……洋人的大指揮艙!”
“第二輪齊射——放!”
“嗵!嗵!嗵!嗵!……”
絕壁暗堡的射擊孔裡,再次噴吐出一道道刺眼的火舌。
平遠軍的鋼鐵重器,在這黃河天險之上,正用最純粹、最冰冷的現代重工業力量,向著這些傲慢的遠東侵略者,傾瀉著遮天蔽日的死神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