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今日之事,已讓兒媳心灰意冷,夫君既要休我,那......還請父親允諾了夫君的意願,要不讓我死在這裡,要不......就讓我和離,至少......兒媳尚且還有一條活路。”
“否則被休之後,我......我也只能一死了之了!”
“誰許他休你了?!我這當爹的還沒同意!”
沈崇遠怒然道,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不爭氣的沈玉麟,恨鐵不成鋼。
如今一堆的爛攤子在跟前,叫他好不頭大。
而他打量著柳雲因,眼底的怒意在湧動著。
其實他又怎麼看不出來,柳氏很多時候,都在拿肚裡的孩子鬧事。
可誰叫那是唯一的後人。
十月懷胎,頂多也再堅持個幾個月,等孩子一落地,到時還有她的命嗎?
他一直信奉,成大事者,必定要忍常人之忍。
所以一味的對抗,也沒有退路,不如......換種方式,先讓她安穩過了生孩子的這幾個月。
思及此,沈崇遠的眸光平息了片刻,隨即才轉身,親自從昏死過去的宋氏腰間,扯下了那對牌鑰匙。
婆子微微張口,但又什麼都不敢說。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崇遠拿著鑰匙,把柳雲因招呼去院子裡。
“雲因,你也無需生氣,玉麟因你而成為這樣,徹底失去當男人的機會,哪怕打罵都是正常的。”
“但你如今懷有我家的骨肉,我這當公公的,自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赴死。”
“當然,玉麟也做了過分的事,這一點,他現在也得到了懲戒。就算我答應讓你與他和離,你一個和離的女子,往後真有好日子過嗎?”
“不妨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沈府,才是你最大的庇護所。只要你能安安心心地把我孫兒生下,你便是沈府最大的恩人。”
說完,他拿出了對牌鑰匙,凝視了一會後才繼而開口:
“這幾日的事,不可外傳,不管是為了府裡任何一個人,還是為了你自己,都只能裝作視而不見。”
“可如今你婆母禁足期,宋氏又出了問題,後宅之事,無人打理。那周氏也不在府裡,所以......這段時間,就只能你來暫管這個家。”
“這掌家的對牌鑰匙,我便交給你如何?若孩子能平穩生下,那往後都由你管著!也算是......我這個當父親的,對你的一點彌補和......委託。”
柳雲因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心裡一陣冷笑。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沈崇遠最擅長的便是說漂亮話。
但也正是如此,才能把沈府安穩地盯著這湖州土地上。
可她也知道,那漂亮話的背後,充斥著要挾。
只要她生下孩子,等待自己的,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她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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