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她與她父親的關係如此一般,寧可自損八百,都要替她小娘討個公道來。
“柳娘子今日這氣魄,我們這些當男子的都自愧不如,這杯我得敬您。”
柳雲因微微一笑,客氣道:“郎君讚譽。”
“我也只不過......是被逼到走投無路。”
說完,眼睛紅紅的:“你們也瞧見了,我哥哥他......是個打緊的好人,擔當負責,可偏生性子太老實,在孃家總是受欺負。”
“哥哥因為我們這兩個妹妹受限,也不敢輕易反抗,在臨門鏢局那地方憋屈度日好些日子。甚至......哥哥被送去那做工,剋扣工錢,幾年都是學徒契,都是因為我孃家的大娘子。”
“也是柳雲瑞的母親,她交代過臨門鏢局的趙頭,四處給我哥哥使絆子。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才利用自己肚裡的孩子當籌碼,與家人殊死一搏。”
說著說著,程渡和青梧兩人的臉色都動容不少。
一個女子,能為兄長做到這種地步,誰能不感動啊!
稍不留神,小命都得交代出去。
所以看向柳雲因的目光那是相當欽佩:
“柳娘子有膽有識,你哥哥也是脫離了苦海。你放心,他在咱們鎮原鏢局,指定過的要好。”
“而且我們哥幾個,都覺得你兄長很不錯!早就把他當兄弟看了!咱們頭兒還親自教他本事呢,是不頭兒?”
目光挪到蕭衍那,他臉色未改,只顧著填飽肚子,似乎對外界這點事一點都不在乎。
程渡早就料到他是這性子,也不多說,只讓柳雲因放一萬個心。
“往後啊,你兄長在咱們鏢局,絕對是看他本事吃飯。本事有多大,自然日子就過的有多好了。”
連一直不多話的青梧也附和著點頭:“昭兄有柳娘子這樣的妹妹,是他的福氣。”
柳雲因連忙搖頭:“是我有這樣的哥哥,才是福氣。”
“郎君興許不知道,我和我阿妹分別被嫁人後,在婆家都受盡蹉跎。是哥哥哪怕剋扣工錢,哪怕自己餓肚子,也會想法子給我兩送去銀子傍身。”
“哪怕我們自己的私房可能比他還多,他卻總覺得,女兒家不被夫家接納,又不被夫君疼愛,日子過的總是苦的......”
說著說著,柳雲因不僅說到了動容之處,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本是想替哥哥在他同僚面前說些好話,鋪鋪路,可沒想到自己把自己給說哭了。
就連雲蘿,想到大少爺一次次的頂著滿身的傷痕,還有消瘦的身軀,來側門給姑娘送吃的, 送銅板,她也心酸地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好在這傷感氛圍,被幾聲犬吠打斷。
只見鏢局裡另一個人,抱著一竹筐子來到了包間外。
“頭兒!你要找的五黑犬給你尋來了!各個都敏捷機靈,聰明的很!整整一窩呢!”
說完看到柳雲因和雲蘿兩個女郎他們在這,特意繞開他們,把那竹筐子放到了蕭衍面前。
裡頭五隻眼色各異的小犬,搖著尾巴,汪汪的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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