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立還是不立，選一個
她的一句話，徹底讓在場的僵局打破。
柳德茂也來了一些理智，不等他開口，柳雲因再次拿出之前寫好的那張訴狀。
“要不，今日就當著我的面，給我小娘把牌位給上了。要不，就你死我活，哪怕我今日死在這裡，這些上百份的訴狀，一定流到湖州各地！”
她這光腳不怕穿鞋的氣勢，生生把柳氏這一家子都給唬住了。
老太太可是要顏面的人啊，區區一個正妻的牌位，在兒子的烏紗帽和眾人的議論中，孰輕孰重，都不必言說！
可再怎麼說，柳雲因一個晚輩，怎能把他們幾個長輩都命掐虎口！要挾起他們來？
一時氣急不過，罵了幾句：
“咱們柳家可真是出了個報應啊！我們生你養你，還給你找了個萬里挑一的好婆家！你就是這麼報答自己孃家的嗎？”
“你那小娘，賤妾一個，還妄圖攀上枝頭當鳳凰嗎？人都死了，爭那一個牌位有什麼用！”
“你如今也是有身子的人，你就不知道給你兒子積德嗎？你這麼逼迫你的孃家人，你這麼......”
話還沒說完，柳雲因竟然抄起那柺杖，一棍子掄到了她的老臉上！
只聽見她哎呦兩聲，接連後退，這一幕，直接讓柳德茂都傻眼了。
都顧不上謾罵出聲，就被柳雲因冷言打斷：
“你們有什麼資格說積德一事？若非我小娘拼死相助，柳德茂他能戴上九品芝麻官的帽子嗎？若非他誆騙小娘，許下諾言，小娘豈會付出一生只為他讀書？”
“拋棄糟糠之妻，還要貶為賤妾，扭頭娶那官家小姐，如今我只不過替我娘拿回她的心願，有何不可？！”
“更何況，你們把我嫁給沈家，難道不是相中了他們的五百兩聘禮？明知我這身世嫁過去就是名義上的正妻，實則連個小妾都不如，不過為了沖喜罷了！”
“你這老東西還有臉和我提積德？你但凡積德一點，縱然也不會說出這番話來！”
柳雲因鮮少失態，只是這一刻她忽然想起上一世的老太太。
自己抱著女兒，再三懇求，老太太出面後自己還以為祖母能憐憫一二，卻不成想，她比任何人都先一步，把自己的下落告訴了沈玉麟！
所以這會她也實在忍不住，才一口氣堵住那老婆子的話。
眼底的怒意，夾著上一世地憤恨和怨氣，一併湧出。
讓老太太一下子愣在原地，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怔愣間，柳雲因已然不和他們再廢話：“好自為之。”
說完便扭頭就要走，柳德茂斷然反應，趕緊追上：“柳雲因你站住，你站住！”
老太太也很快醒過神來，臉色驟變，立刻改口：“雲因，雲因你等等......”
她差點一口老血給自己嗆到。
尤其是見柳雲因這油鹽不進的模樣，哪裡還敢繼續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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