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平日的硬冷勁裝，現如今鬆弛不少，也......俊朗不少。
許是剛沐浴後，還帶著淡淡的皂香。
他靠在窗邊，姿態鬆弛，像是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柳雲因收回神色，轉向正題。
只見她從袖中取出一個荷包，放在旁邊的桌上。
荷包沉甸甸的，落地時發出一聲悶響，聽得出分量不小。
“這是訂金。”
蕭衍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荷包，沒有伸手去碰：“什麼事。”
柳雲因往前走了兩步，距離近得能聞見他身上還沒散盡的水汽。
她微微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像一陣風從耳畔掠過。
蕭衍聽著聽著，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淡然的神情。
見此，柳雲因退開半步，看著他：“蕭郎君覺得如何？”
蕭衍眉眼輕動，伸手拿起桌上那個荷包，掂了掂，又放了回去，動作隨意得像在撥弄一顆棋子。
“順手的事，這點銀子你就拿回去好了。”
柳雲因挑了挑眉：“顧郎君這是嫌少？”
這可不是第一次不要她銀子了。
上次雲蘿還說呢，這蕭郎君變得奇怪的很，此前又貪財，如今又視金錢如糞土，真是難以琢磨。
對於她的疑惑，蕭衍只把荷包推回她面前，面無表情地開口：
“明日那趟活，算你欠我個人情，比銀子管用。”
柳雲因看著他，片刻後笑了。那笑容不深，但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欣賞：
“蕭郎君還真是正人君子。”
蕭衍低頭繫著袖口的帶子，聞言連眼皮都沒抬：
“正人君子方才差點被人看光了也沒吭聲，這詞聽著像是在罵我。”
柳雲因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把荷包收回袖中：
“那明日午時，不見不散。”
“嗯。”蕭衍已經走到門口，替她拉開了門，側身讓出一條路，“柳娘子慢走，天黑路滑。”
柳雲因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聞見他髮間還沒幹透的水汽混著皂角的味道。
她腳步沒停，只留下一句：“蕭郎君也早點歇著，彆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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