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也被雲蘿抱在懷裡，一雙圓眼睛好奇地看著巷子口那輛青呢馬車，尾巴輕輕搖了搖。
柳雲因走出沈家大門的那個時辰，天剛亮不久。
街上的霧氣還沒散，遠處傳來早市上零星的叫賣聲。她站在門口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
那扇朱漆大門合著，門楣上的匾額被晨霧遮了一半，兩邊的石獅子安安靜靜地蹲在那裡，跟她當年走進這道門時一模一樣。
她只看了一眼，然後轉身上了馬車。
雲蘿跟著上了車，把祥瑞放在腳邊，小聲問了一句：“姑娘，咱們去哪兒？”
柳雲因靠在車壁上，隔著車簾看了一眼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光。
“去接雲巧。”
由於前一晚她就已經讓小廝帶了口信。
所以他們的馬車剛到留園門口，雲巧就已經在那等著了。
她收拾的包袱比柳雲因還少，只裝了幾件換洗衣裳和一件水紅色的綾羅裙。
裴盛一見到人，滿臉震驚：“柳娘子，為何如此突然地要離開湖州？那留園......接下來怎麼辦？”
柳雲因微微頷首，輕言道：“接下來，就要辛苦裴師傅你替我精心打理一番了。”
“我有非離開的理由，但你放心，不出兩年，我還會回來的。”
說完，將早已經準備好鼓鼓囊囊的荷包遞到他面前。
“我們就不多言了，不要耽誤趕路的時間，裴師傅，你保重。”
不等裴盛多開口，柳雲因已經拉著雲巧進了馬車。
這會，哥哥他們，想必已經走了大半路了。
柳雲巧其實也不懂阿姐為何如此突然。
可是在她看來，只要是阿姐做出的決定，那肯定沒什麼問題。
自己只要照做便好。
柳雲因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碰到她手背時感覺到一層薄薄的涼意，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
“冷不冷？”柳雲因問。
柳雲巧搖了搖頭：“不冷。”
“哥哥已經快到皇城了，我們也要儘快趕去，到那後，就可以開始我們的新生活。”
聞言，柳雲巧臉色微變：“那沈府呢？沈府可知道你......”
“不重要！”
柳雲因胸有成竹：“他們如今自己都顧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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