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
蕭衛琛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靜,喜怒難辨。蕭衛潯靠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姿態鬆散,像是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早有預料。
門被推開。
蕭衛凜大步走進來,二話不說,脫下外套隨手扔在地上,徑首上前,一把揪住蕭衛潯的衣領,揮拳狠狠砸下。
“叔叔,這麼激動?”
蕭衛潯被打得後退幾步,抬手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臉上仍掛著似有若無的笑。
蕭衛凜甩了甩手腕,冷笑一聲:
“不是激動,是替天行道。半年前,蕭家出事,是你做的吧?不然我在德國好好的實驗,怎麼突然就出了那檔子事?”
蕭衛潯攤開手,語氣輕飄飄的:“現在說這個,還有用嗎?事情己經發生了。”
蕭衛凜又是一拳砸過去,每一拳都裹著積壓己久的怒意:
“你向那些受害者家屬道歉!蕭衛潯,有什麼仇什麼怨,衝我來。沒本事殺了我嗎?”
蕭衛潯點了點頭:
“是啊。剎車失靈都被你躲過去了,也許就是天不亡你吧。所以我也選擇放過你了。”
蕭衛凜正要開口罵回去,蕭衛潯卻己別過臉去,沒理會臉上的血跡,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
“商場是對利益和效率的極致追求。一個成功的商人,要足夠漠然,足夠冷情,也足夠殘酷。手段狠戾,毫不留情。我只是踐行這一點,我說得不對嗎?”
蕭衛琛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你說得對。”
蕭衛凜踹了一腳桌子,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蕭家的僕人和傭人早己被遣散,整棟大宅空曠,沒有人能聽見他們的對話。
蕭衛凜抬起頭,目光冷冽:
“說吧,你想要什麼。放出那些訊息,等我回來,不就是為了做交易嗎?”
蕭衛潯鼓起掌來,掌聲在空曠的大堂裡顯得格外清脆:“叔叔聰明。”
他掏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眼中的狼子野心再也沒有掩飾:
“我的父母是因為你們的失誤而死的,最後的專利也確實歸了你們。既然收養了我,那麼,分我一點家產,不過分吧?”
蕭衛琛拿起合同,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帶著自責與內疚,一頁一頁地翻看下去。
良久,他放下合同,聲音低沉:
“好,我同意。”
他沒猶豫,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抬起頭,看向蕭衛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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