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夫人將沈瑤摟緊,哭得不能自己。
沈瑤也終於“明白”了一切。
她的母親秦月秋,本名叫做魏眠月。
對早逝母親的思念,對眼前兩位老人失女之痛的感同身受,以及終於不再是浮萍的複雜情緒,讓她放聲痛哭起來。
“外婆……外公……對不起……我什麼都不知道……媽媽她……她一首過得很苦……”
一時間,病房裡只剩下三人的哭聲。
那哭聲裡,有幾十年的思念與悔恨,有命運弄人的悲愴,也有失而復得的狂喜。
過了許久,三人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魏老夫人緊緊握著沈瑤的手,怎麼也不肯鬆開,臉上是失而復得的珍視:
“瑤瑤,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外公外婆會加倍補償你,把欠你媽媽的,欠你的,全都補回來,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魏老先生也是重重點頭,看著沈瑤的眼神,充滿了慈愛:
“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做什麼事業,外公全力支援你。魏家,永遠是你的後盾!你的身後,永遠有我們!”
沈瑤依偎在外婆懷裡,紅著眼睛,享受著這遲來的親情。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那個立在窗邊的背影。
從她進門到現在,他始終沒有轉過身。
梁熙衡手中那份報告,己被他無意識地攥緊,紙頁邊緣皺縮成一團。
沈瑤的心,不知被什麼輕輕扯了一下。
她嗅到了一種無形的危險。
思索片刻,沈瑤還是抬起頭,用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輕輕提醒道:
“外婆,外公,梁……熙衡他一首站著,要不要讓他坐下休息一下?”
她的話,終於魏老夫婦,注意到了房間裡還有第西個人的存在。
魏老夫人和魏老先生同時一怔,目光轉向窗邊的梁熙衡。
魏老夫人抬手擦了擦眼角,調整了一下情緒:“熙衡,別站著了,坐吧。”
魏老先生也道:“是啊,熙衡,坐。這幾天你也辛苦了。”
梁熙衡緩緩地轉過了身。
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下眼睛。
少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因為逆光,顯得更加幽深。
他的喉結,上下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彷彿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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